“你趁火打劫!大家都是一个大队的,你有没有点阶级情谊!”
她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指着陆峥的鼻子骂。
陆峥连眼皮都没抬。
他把麻绳往回一收,转身就走。
“黑虎,大黄,撤。回家炖肉去,天怪冷的。”
一人一狗一虎,转身走得干脆利落。
踩在雪地上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陈秀儿彻底慌了。
这大雪封山的,天马上就要黑了。再待在这坑里,就算不被狼吃了,也得活活冻死。
“别走!陆峥你回来!”
她带着哭腔大喊,“我给!我给还不行吗!”
脚步声停了。
陆峥慢悠悠地转回来,走到坑边,从兜里摸出一块烧得发黑的木炭条。
“空口无凭,立字为据。”
他把木炭条扔了下去。
“我没带纸!”陈秀儿抓着木炭,气得直咬牙。
陆峥努了努嘴。
“你那棉袄角不是有一块白衬布吗?撕下来写。”
陈秀儿屈辱地闭上眼。
她哆嗦着手,撕下衣角,用木炭歪歪扭扭地写下欠条。
“兹欠陆峥救命钱两块五角,回村即还。陈秀儿。”
她刚要把布条递上去,陆峥又开口了。
“没印泥,咬破手指头按个血手印。不然不作数。”
“陆峥!你别太过分!”
陈秀儿破防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那你在坑里过夜吧。”陆峥转身又要走。
“我按!”
陈秀儿狠下心,把手指放进嘴里咬破,红着眼圈在布条上按了个血手印。
她把布条递上去,心里把陆峥骂了祖宗十八代。
陆峥接过布条,仔细吹了吹木炭灰,揣进贴身的衣兜里。
“早这样不就结了。”
他把麻绳一头扔下去,双脚扎稳马步。
“绑腰上,抓紧了。”
陈秀儿手忙脚乱地绑好绳子。
陆峥手臂肌肉猛地一绷,像提溜一只小鸡仔似的,几下就把她从两米深的坑里拽了上来。
“哎哟……”
刚一落地,陈秀儿右脚刚沾雪,就疼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的右脚踝肿得像个发面馒头,碰一下都钻心地疼。
她揉着脚踝,抬头看着站在风雪里、身形挺拔的陆峥。
别说,这男人不说话的时候,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