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那件碍眼的大氅。
片刻后,他压下心底的躁动,耐着性子道,“你不要被季离蒙骗,他素来流连风月场合,阅女无数,对你不过是一时兴起。”
季离脸色骤沉,抬手便朝魏渊挥去,“你竟敢攀污我?”
魏渊本可以轻易躲开,可此刻心中郁结,又存了几分要坐实季离寻衅闹事的念头,索性不闪不避。
他那张如玉的脸颊瞬间渗出血迹,“就算动手我也不会让你带走姜岁,毁她清誉。”
姜岁神色平静,她本就清楚季离对自己谈不上真心,这几日的照拂,大抵只是新鲜感,或是可怜她失明无依,命途坎坷罢了。
听见魏渊受伤动静,也本能出声询问。
这一句下意识的关心稍稍抚平魏渊的郁气,他看向季离,“你执意损她名节,我便只能依府中规矩行事。”
“我没有污她清誉…”季离话音未落,便被魏渊出声打断,“没有便不要与她走太近,毕竟你污她名节后会娶她吗?”
魏渊心知季离出身钟鼎世家,门第森严,姜岁失明无依又是孤女,季家绝无可能接纳。
他不信向来恪守家规的季离,会为一个落魄女子对抗整个家族。
下一瞬,季离认真道,“我当然会娶她。”
“既然说起这件事,那我们便从头说起,你先前托我替她相看夫家。”
魏渊眼眸瞬间覆上寒色。
“我是真心爱慕她的。”季离语调不疾不徐,“姜岁如今二十一早该成婚,从前她为等你,耽误了时间。”
“你若真以她兄长自居,便该为她着想。”
季离却不给魏渊开口的机会,“那具冰棺,我明日便送来,就此买断你的救命之恩,也当我求娶她的聘礼。”
娶她这二字从季离口中道出,姜岁只觉无比陌生,甚至疑心自己身心昏沉,生出了幻觉。
魏渊垂于袖摆的手握得咯吱作响,一旁的萧柔嘉察觉他的异常,她只想劝魏渊收下冰棺保自己性命,至于姜岁,任由她离去便是。
未等她开口,魏渊垂落长睫,死死盯着姜岁,一字一字从喉间挤出:“不准你和他成亲。”
他死死攥着她的手,掌心滚烫,不容她挣脱分毫,姜岁睫羽轻颤,轻声试探,“魏哥哥,为何不愿我嫁给他?”
“又为何想将我留在魏府?”
姜岁心底有了几分期许,此刻执拗的魏渊像极了没失忆的魏渊,出征前夕他日日缠着她絮絮低语,只许她心悦自己。
他还半是玩笑若她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