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岁随季离又踏入魏府,不过数日,这条路便走得比从前难了百倍。
魏府回廊九曲,阶石层叠,她如今目不能视,拄着竹杖仍跌跌撞撞。
季离走在一侧,姜岁不愿让他搀扶,只想自食其力,可她独自往前挪了两步,竹杖磕在青砖上,整个人往下栽去。
再将她顷倒之际,季离修长的手稳稳攥住了她,他力道不重,将姜岁从台阶边缘带回。
少女的额发擦过他肩窝,药香细碎浮上来,季离眼睫低垂,苍白耳尖泛起一点薄红。
姜岁道了句多谢便想挣脱开自己走,季离却没有松手,“姜姑娘。”他声音很轻,“别逞强了。”
他托住她攥着竹杖的手搭在自己臂弯上,带着她往前走,季离步子放得极慢,每迈一步都先停半息,等姜岁踩实了才继续前行。
魏渊的脚顿在门槛上,刚出院门见着的便是这幕,他立在长廊阴面,风拂过玄色袍角,修长的指节扣在门框上,微微泛白。
魏渊心底那股压抑的不适感再度翻涌,他喉间干涩,捂帕低咳,竟又咳出血来。
姜岁听见动静,偏过头朝向他的方向,她嘴唇动了动,那句到了嘴边的“魏哥哥”被生生咽了回去。
季离顺着她偏头的方向看向魏渊,“她看不见了。”
魏渊长睫剧烈颤抖,同样的话他在梦里也听季离说过一回。
梦里他把她交给谢逾白后姜岁惨死的场景浮现魏渊眼前,他胸口闷得发疼,半晌才从齿缝挤出一个嗯。
季离主动道明来意:“你不是要用姜岁的命换你爱妻的命吗?”
魏渊闻言只觉这话古怪,好似只有他是个十恶不赦的恶鬼,一心要索走姜岁的命。
季离扶着姜岁坐下:“我实在拗不过她,只能给她带来了。”
姜岁安静坐在那,心底其实仍有点不切实际的幻想,总是想着万一魏哥哥见她短短几日便被谢逾白折磨瞎了,会放弃将她送给谢逾白想法。
她忐忑想听魏渊的回答。
梦魇里姜岁四分五裂的尸身再度浮现眼前,魏渊又想起梦里跪在地上抱着她哭的自己,他心神恍惚,敷衍着应了一声嗯。
姜岁垂下眼,心里残存的那点魏哥哥心疼她的幻想彻底熄灭,认命地想着,回到北晋之后,该如何与谢逾白同归于尽。
季离的视线一直落在姜岁身上,见她这般失落自然清楚她那几分心思。
“魏渊,你可知冰棺?”季离步入正题,手指虚搭在案沿,“传言此棺内蕴千种奇珍,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