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捏的咯吱作响,眼底翻涌多年的阴戾与不甘。
世人熟知的情蛊,不过是巫蛊术中最浅薄的情爱邪术,随手便可炼制。
但初级情蛊只能维持几日。
无人知晓还有一个能强行剥离人心挚爱,篡改一生情根的移情蛊,是天下最难成的至煞之蛊。
他当年为谢蓉量身炼制的是这世间仅有一份的绝念移情蛊。
需取极寒雪水浸泡百种蛊虫,于中元节起坛,连烧七七四十九日的长明蛊火,每夜时至十二时以他的心头血饲蛊,再对着蛊坛念情咒,整整三百六十五日,不能间断一日。
更苛刻的是蛊虫成形之前,必须日日观阅情人之间至死不渝,相思断肠的情意。
他以万缕深情执念饲养蛊虫,硬生生养出能掠夺人情爱的灵性。
当年他姐姐谢蓉满心满眼皆是驸马,情根深种,此生不移,爱意纯粹到极致。
也正因如此,才能拥有用上这枚需要顶级情蛊的资格。
若人心有所爱,一旦中绝念移情蛊,过往所有的爱意,执念皆会被蛊虫生生剥离。
次生彻底遗忘有关旧爱的记忆。
同时被剥离的满腔情意,会被蛊术尽数强行转移渡给下蛊之人。
等于硬生生,抢了一个人的爱。
谢逾白脸色愈发苍白,他当年耗费一年光阴,闭门不出,熬尽半条性命,终于炼出这枚世间仅有一枚的绝念移情蛊。
他本是为谢蓉炼制,让她从此以后只爱自己一个人。
可万万没想到,蛊成当夜,坛空蛊尽。
不知被何人窃取,消失的无影无踪。
思及此谢逾白指节绷得发白,漫长的死寂后,他声音压得很低,“我教了你那么多回谨言慎行,怎还是没长记性。”
谢逾白垂眸望着身前的姜岁,伪装被撕碎,那耗费他数年心血炼制而成的蛊虫消失,等于让他永远失去了阿姐。
长久压抑的情绪以及沦为战俘受尽屈辱的日子,他死死掐住了姜岁纤细的脖颈。
姜岁对他这疯魔模样早已习惯,在北晋被困的那几年,但凡她半分违逆他的心意,换来的便是他毫不留情的折辱与鞭打。
脖颈力道不断收紧,姜岁呼吸艰难。
谢逾白眼底翻涌着戾气,俯身逼近她,“你怎么这般蠢笨,时至今日仍旧学不会讨我欢心,安安稳稳做一个听话的替身。”
他指尖又紧了几分,残忍的笑笑。
“既然一说话就惹我不快,不如我便割掉你这舌头,一了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