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照承认,医院急诊的夜班还是太精彩了。
有为爱斗殴头破血流的,为情自杀喝洗洁精老鼠药的,屁股里塞了啤酒瓶或者灯泡还非说自己是一不小心坐进去的,喝多了酒精中毒也不耽误在救护车上脱裤子撒尿的……
用急诊大夫自己的话说,过了晚上九点,整个澜城就开始仙之人兮列如麻,一部分来急诊,一部分找警察。
“不如做鸡。”急诊大夫一边抢救,一边跟姜照念叨:“夜班时间比鸡长,挣得比鸡少。都有可能坐牢,但鸡只是民事纠纷,我却有可能触犯刑法。真的不如做鸡。”
听得姜照悲从中来。
时间来到凌晨,姜照“上班”已经上得披头散发。
她不是医护人员,不能参与专业操作,可也不能当甩手掌柜,只能在急诊大厅里帮忙维持秩序。
一个大妈带着睡觉坠床磕破头的孙子,躺在地上撒泼打滚:“我孙子满脑袋是血,你们到底有没有人管?还救死扶伤!我看你们就是草菅人命!我投诉你们!”
姜照过去扶,劝大妈冷静点,小孩只是头上擦破皮,可大夫手上的人都已经快死了,得有轻重缓急。
话还没说完,身后一双手猛地抱住她的腰,同时扑过来的还有一股浓郁的酒气。
“老婆……老婆你别离开我。”是一个光头醉汉:“我跟她只是玩玩,男人不都这样吗?”
“放开我!你清醒点放开我!”
姜照拼了命挣扎,醉汉非但抱得更紧,臭气熏天的嘴巴更是凑近了姜照的脖子,眼看就要亲上来。
姜照又气又急,刚要大叫保安,身上缠着的力道突然松下来。
光头大汉疼得嗞哇乱叫,姜照回头,发现段逍一脸阴沉,狠狠钳制住醉汉的胳膊,光头在疼痛和醉意的双重作用下倒在地上昏睡过去。
姜照心有余悸,看着段逍,说了声“谢谢”。
段逍目光依旧凛冽,半晌,沉声道:“让你来采风,不是让你来卖命。”
……
急诊办公室,段逍给大家买了咖啡,姜照拿起一杯美式,掏出笔记本,整理采风内容。
段逍难得起了闲聊的兴致:“这几天有什么收获?”
手上翻着立项企划书,姜照有些丧气:“你们这项目也挺悬浮的,让急诊科两个大夫相爱。我问大伙儿了,他们说宫里不让对食。”
段逍唇角勾了勾:“医生社交圈子都窄,跟同行恋爱结婚的大有人在,剧本合不合理,要看你的功力。”
这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