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宁风致的想法，莱丝耸了耸肩说：“亡灵大陆上的灵自小就是从摸爬滚打中成长起来的，我们没有父母、没有师长，能活下来全凭自己，所以你不能指望我们有良心这玩意存在。
毕竟我们在弱小的时候只是活着就耗尽了所有力气。”
小时候为了活着就耗尽了所有力气，长大后一切都早已定型，没有亡灵会想着将自己身上隐形的刺拔掉，那是他们生存的根本，拔掉之后留下的不是良善之心，而是溃烂的伤口。
“我的性格在亡灵大陆中算得上是非常好的了，本来就好的性格经过斗罗大陆多年教育的熏陶，嗯……如果亡灵大陆要评选最有良心的亡灵，我觉得我一定能胜任榜首。”
看宁风致一直不说话，莱丝转了转眼睛，笑着自我调侃道。
宁风致沉默地看着莱丝，眉头渐渐皱起。
莱丝脸上的笑也因为宁风致的神色停顿下来，她看了看四周飞过的漂浮物，有些不自在。
宁风致开口骂她两句，她还好些，但就这么不说话地直直盯着她，那目光——好像她受了多大的苦一样。
“摸爬滚打地长大……在你那个世界或许常见，但绝对不是正确的。”
“没有父母托举、没有师长照顾，能够活下来长到这么大，很厉害，至于良心——本就是稀缺之物，有正常的三观就好，不用强求良心存在。”
“你的性格，确实非常好，”宁风致回想着初见时被尘心斩断一缕头发都没有生气的莱丝，“没有斗罗大陆的熏陶也一样好。”
莱丝听着宁风致的话有些怔愣，远处直直朝着他们两个飞来的漂浮物都没有注意到，要不是关键时刻宁风致喊了她一声，他们两个非得被漂浮物撞到发生一场飞行事故不可。
莱丝牵扯着嘴角想要勾起一抹笑，但牵扯了几次都没有成效，她索性放弃了笑。
“我跟你说那些不是为了卖苦，过去或许存在辛苦，但我过的很充实，没有那些过去就没有现在的我，我们亦不会见面，所以请不要对我产生心疼怜悯的情绪，我很反感。”
冷着一张脸说这些话的莱丝很有一番威慑力在。
高高在上会产生心疼怜悯……这样的注视，她不需要！
她的过去或许危险、或许冷清，但绝不令她感到痛苦。
宁风致眼神复杂地看着莱丝，他们两个现在的姿势属实不适合谈心，但就这么揭过去，莱丝心里面一定会留下一个错误的认知。
宁风致深吸一口气，缓声道：“你在拒绝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