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便转道去锦绣布行,又支持了一回黄齐的生意,扯了十尺白绢,这种颜色的绢布最为万用,十尺绢布,正好能绣一对枕屏。
乡下人睡土床,没这个讲究,但城里人睡架子床,不少会在床头放枕屏为饰。
价钱上,绢比绸还要便宜些许,普通绸子要两贯一匹,五十文一尺,绢布只需四十文。
黄齐又给他们让了些,算作三十七文一尺,十尺共花了三百七十个钱。
绢布轻薄,纵是十尺布,叠在一起后也没有多少厚度。
曾如意仔细放进常霄的货担,这才有空问常霄下午发生了什么,草编鸟笼又是怎么卖出去的。
常霄便把自己与甘小泉的谋算从头到尾讲了一遍,将那乐竹等三人说的词原样说来,惹得曾如意乐个不停,很是后悔自己没能在现场领略这番精彩。
“所以,卖,多少?”
“那小郎君端的是财大气粗,直接将几块碎银子甩给我,我找了个钱庄一称,想着现下银价还算高,换了八贯多钱出来。”
曾如意倒吸一口凉气。
“好多。”
他道:“一回,也值。”
意思是既然此物独一无二,做一锤子买卖,能卖到这等高价也值了。
常霄却摇头道:“你且看,不会只有一回的。”
新鲜玩意谁不想要,今日又教那贺家小郎君出尽风头,城中富户多有互相攀比的时候,主打一个你有的东西我也要有,还要比你的更好。
不过于眼前而言,暂且都是后话。
再紧赶慢赶,县城离寨子村着实不近,到家的时候还是有点晚,进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点起油灯。
幸而常霄包了两样菜回来,这天气还冷着,放货担中几个时辰不损风味。
热几个炊饼,打了个简单的鸡蛋汤,只淋了几滴香油就很香,再配上羊肚肉和辣羊脚子,怎么不算一顿好饭。
饭后进屋算账,曾如意拿出自己攒的两贯钱,放进家中的存银里,补上了绣架的支出。
常霄看在眼里,也没有和他争。
转而拿出今日自己所得摊到桌上,两人又是一番点算。
“草编鸟笼不好量产,我和程三商量的是做一个便三七分账,算下来该给他两千六百文。”
碎银一共兑了八千八百个钱,减去给甘小泉和给程三的,留给常霄的是五贯有余。
另外卖虫儿笼、滚地灯等也还有一笔不错的进账。
因绣架的钱是曾如意所出,暂且不算,只算买绢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