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河水蜿蜒流过,田地一块块地围合在四周。
久无货郎进村,很多在地里干活的人也扛着农具跨过田垄,喊他停下挑选,再领着他回家拿钱。
不过很快常霄就遇到了问题。
一个挽着裤腿,脚上粘泥的老汉买了一碗豆酱,按理是五文钱,结果他进屋半天也没出来。
就在常霄怀疑他是不是想赖账的时候,对方提了三个挺大的紫茄子出来。
“后生,方才那个酱,能不能用菜跟你换?”
怕常霄不答应,他着急道:“先前的货郎都行嘞。”
常霄这一路着实没少听到有关先前那个老货郎的说辞,但以物易物的确不那么稀奇就是了,刘大的豆腐还能用豆子换呢。
在草市上,他也见过用粮食换东西的人。
对于村户人而言,他们获取铜钱的渠道基本只有卖粮,另有少数人有手艺,可以去草市兜售,用各种手工制品换取铜钱。
至于白银,很少在民间流转。
这年头就算是城里,有些地方发工钱还是给粮食的,粮食或者盐,基本都是价钱稳定的硬通货,也是家家必不可少的。
说实话,要是贵一点的东西,拿粮食换,常霄绝对欣然同意,这回只有五文,换三个茄子……
“有鸡蛋吗,可以用蛋换。”
他刚好几日前在寨子村买过蛋,知道行情。
夏天天热,母鸡下蛋不勤,单价也涨了,能到三十几文一斤,一斤大约有十几个。
吃不起肉的时候,吃蛋也不错,不然真是半点营养都没有,长久下去,身体是撑不住的。
村里一般人家都没有秤,多是大小差不多的话,就论个算,说是春秋季一般两文一个,夏天和冬天就要卖到三文甚至更多了。
老汉摇头道:“鸡子贵嘞,俺不换。”
常霄道:“我再给你添一文钱的酱。”
这么算下来肯定是他划算,毕竟他进价比卖价低。
老汉不死心,依旧举起茄子,“茄子不要?”
常霄摇头。
要是想吃茄子,他大可以拿点东西在村里买,买一个吃一顿。
老汉不能不买酱,又掏不出铜板,最后还是答应了用两个蛋换六文钱的酱。
常霄给他添了斤两,又用杆秤称过,上面的准星太小,老汉根本看不清,但还是看了好几遍才肯松手。
常霄把两个蛋小心地放进货担下的抽屉里,那里面填了些干草,免得走路时摇晃,磕碰到盛放胭脂、头油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