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算盘,不算太难的情况下曾如意完全可以做到心算,这都是从小练出来的。
他没有问常霄为什么让自己记账,既然有自己能做的,那就去做,比起麻烦,他更怕自己对常霄无用。
于是接下来一段时间,由他研墨提笔,简单合计,常霄负责在旁挨个报价。
在地上和手掌上写字的时候看不出功底,落在纸上便可看出曾如意字如其人,一手小楷端端正正,暗含刚劲。
算的差不多,最后还需有个总数,曾如意怕算错,出门寻了根细树枝掰断做算筹,在桌子上摆弄了半天。
常霄看不懂,但他也有自己的办法,就是在地上写竖式核算。
曾如意看在眼里,以为这是学塾里算学夫子教的办法。
贡举常科里最常见的是进士科和明经科,但除此之外还有明法、明算等。
不怪书生走到哪里都备受尊敬,在好多人还大字不识的地方,他们的确各个是全才,什么都要懂一点。
算到最后,常霄轻丢掉树枝道:“今天进这些货,一共花了一贯余七百四十九文。”
又道:“杆秤的钱也算在本钱里吧,本想买新的,发现着实太贵了,必须买公家制的,民间不可自造,一杆最便宜的就要三百文。好在后来打听一圈,得知原来可以赁来用,按天或者按月算钱,草市上很多小摊贩都是当日借,当日还的,一天只要两文钱,再付五十文的押金,我先赁了五日的。”
再加买麻布的四百五十文,买箱笼的三十五文,来回乘船的二十五文……
支出总数是两贯余四百一十二文。
哦对,他还花了两文钱买茶水,十五文买木簪。
“典当衣裳得了两贯余五百文,出门时我带了三十文当路费,现在还剩……”
他把衣襟里用麻绳简单串起的散碎铜钱拿出来,快速点了一遍,然后苦笑道:“一百零一文。”
曾如意也把之前典当银镯后剩下的拿出来,除了最早的几笔花费,再减去这几日跟村里人买菜的花销,以及给常霄的三十文路费,还剩下一百二十文。
“看来这二百多个钱,就是咱们现在的全部积蓄了。”
把这抓在手里还挺沉的铜板想成二百多块钱的话,常霄顿觉压力更大了。
“不过没关系,等生意做起来,哪怕初期利薄,至少能挣出每日的菜钱。”
他说话时看的是曾如意,又何尝不是在安慰自己。
曾如意见墨痕干了,轻轻合上账册。
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