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子做惯生意,说话也不耽误数数,点头道:“是嘞,结收成了就挑形状规整的,打皮晒干,做上壶嘴,歪扭的做瓢,再不成的就当菜卖了。”
“您别看种葫芦瓜就是种菜,能种出漂亮葫芦的当真没几个。”
小子骄傲地仰起头。
常霄笑着接过他系好的一大串葫芦,“我瞧着草市上卖这个的也不多,若是觉得好,下回还找你。”
五个葫芦里的四个很快装满,分别是油、盐、醋,其中油分两种,一种是胡麻油,可以做菜也可以点灯,一种是桐油,只能点灯,比胡麻油黑烟少。
另外酱是豆酱,糖是蔗浆,倒不进葫芦里,他额外买了瓦罐。
油盐酱醋不可缺,而村户人再是俭省,同样需些拿得出手的零嘴偶尔待客,以及略富裕些的人家,舍得买些吃食打牙祭。
最常见的就是三样:糖、果子和糕饼。
以及必不可少的茶。
糖除了他买过的蔗浆,可以用竹签搅合两下当饴糖卖,余下的统称饧糖,即各种形状的硬糖,圆的叫糖瓜,长的叫棍儿糖,再贵些的就是撒了芝麻的麻片糖。
糕饼里最便宜的是绿豆糕和红豆馅的酥皮饼,吃起来口感很粗疏,对于村户人家而言,却已是逢年过节里方得见的好东西。
果子也有两类,所谓果子干,就是鲜果切开晒干,多见梨干、杏干、桃条和干枣,加了调味的有咸酸梅子。
干果便是坚果了,北边最多的是核桃,天冷后还有栗子、榛果。
天气热,饧糖容易化,糕饼放不住。
常霄将那几样果子各抓了一斤,预备回去分成若干小包拆开卖,核桃没有要。
这时节的核桃都是去年的陈核桃,放久了一股哈喇味,价也没说便宜到哪里去。
茶的方面,他发现老百姓是真的爱饮茶,从五文钱一斤的茶沫子到几百文一斤的,居然都能在草市上找到。
人家见他是乡间货郎,推荐他买些茶沫子就够了,说乡下好些买不起好茶,但喝水一定不能没有茶味,茶沫子的销路正是这些地方。
常霄想了想里正家待客的茶水,称了五斤茶沫,三斤最便宜的散茶,花去七十文。
可惜如今还买不到最适合佐茶的瓜子。
无论是南瓜、西瓜都没有,更别提葵花籽。
许多从前习以为常不当回事的东西,如今都变得遥不可及。
常霄用袖子揩了下额角汗水,收回思绪。
在草市集来回走了将近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