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纤活了快十八年,没有一次像现在这么懵。
她在想,两个女人成亲,她搂着一脸娇羞秦楚楚,然后像男人一样邪魅一笑,对着哥哥介绍:“楚楚,这是我哥。哥,这是你……妹夫?当然不是,这是你妹妻啊!”
你的妹妻啊……
你的妹妻啊……
你的妹妻啊……
想象的回声似魔音贯耳,“振聋发聩”。
凌纤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还会有这么一天。
“少宗主,”凌纤试图抽回手,可秦楚楚攥得太紧了,她不好使蛮劲力让小姑娘当面下不来台,“你肯定误会了什么,我是女子。”
“我知道你是女子呀。”
“女的不能给你当夫婿。”
“为什么不能?”秦楚楚歪着头,表情真诚得让人想撞墙,“我娘从小教我,喜欢就是喜欢,不分男女性别。她还说我们合欢宗最讲究的就是遵从本心。我的本心告诉我,就是你了!”
凌纤僵硬地扭头看向秦如梦,用眼神传达了一个清晰的信息:要不要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秦如梦显然也接收到了凌纤的眼神,因为她脸上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她快步走过来,一把扯住秦楚楚的胳膊,压低声音劝:“楚楚,别闹了,在场这么多宾客看着呢。”
“我没闹呀。”秦楚楚一脸无辜,不高兴地跺了一下脚,嗓门还更响亮了,“娘你说了今天让我选,我选了,你又说我闹。那你到底让不让我选嘛?”
“我让你选,你要选个男的。”
“我都选完了你才说一定要男的,你之前又没说。”
秦如梦被怼得噎住了。
唐葫芦在旁边已经要笑疯了,趴在矮几上浑身颤抖,脸埋在胳膊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
苏小榕倒是想保持礼貌,但她的肩膀一耸一耸的,忍得很难过。
此二人均见死不救,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做派。</
p>而凌纤,作为这场闹剧的中心,正被一个少女死死拽着手,像个被当众求婚但是下不来台面的负心汉。
“少宗主,”凌纤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我不是来相亲的。而且我真的还有正事要办。”
“办什么?我帮你!”秦楚楚登时来了精神,“整个合欢宗我都熟,我一句话就能调动全宗上下帮你!”
凌纤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含糊地说:“一些个人私事,不便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