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白州码头的老邓头说最近总有人在夜里偷他晒在礁石上的海带,村长老周头怀疑是外来的流民,报到镇海山求个弟子下山帮忙盯两晚。
这实在不能算什么事情,海带在海边本就不值钱,报到官府官差都不乐意搭理。这种级别的任务往常都是派外门弟子去,但最近宗门上下都在忙新春盛典和出海贸易的事,外门杂役全被征去了。
任务层层转包,最后落在了沈素门下唯一弟子的头上。
沈素把任务卷轴递给她,“去两天,守夜的时候多穿点,最近夜里风大。顺便帮我采点海风藤回来,那片礁石区应该有不少。”
凌纤接过卷轴,背上乌羽剑就出岛了。
蹲守两晚对她来说跟休假差不多,不用早起练剑,也不用应付燕子归每天早上那杯准时出现的茶和他突然脑子抽抽会做出的一些暧昧举动。
唯一的缺点是无聊,采完海风藤之后凌纤站着吹海风,吹得她耳朵疼。
凌纤蹲下来,她觉得自己蹲完这两天大概脸皮都能干得起皴。
第一晚平安无事。
凌纤坐在老邓头家院房顶上,就着月光翻完了孟瓶河租来的志怪话本,不就水干啃了一整包绿豆饼。
饼的酥皮碎屑掉在册子夹页,她仰头顺手把书里的碎屑抖进嘴里。
第二晚,偷海带的贼忍不住现身了。
并不是老邓头以为的流民,但也差不多。
几个半大孩子,最大的不过十岁,衣衫褴褛,赤着脚,扛着麻袋鬼鬼祟祟地摸到礁石边。
他们被凌纤堵了个正着,领头的那个男孩吓得扑通跪下来,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他们是邻村逃难过来的,爹娘都病死了,实在饿得没办法才来偷海带。
凌纤看着那几个孩子穿着不能称之为衣服的破布,几人加一块都凑不出一双鞋,再看看手脚上冻裂的口子和麻袋里少得可怜的海带。
她呆滞了一会儿,又摸着头啧了一声,然后干脆帮他们把麻袋填满了。
填完麻袋之后,又把自己包袱里剩下的绿豆饼全分给了他们。“不要老在同一个地方薅,下次要是被我逮住,我就直接拉你们去见主人,到时候他肯定要把你们吊起来揍。”凌纤吓唬道,她板起脸的样子凶兮兮的。
孩子们忙不迭点头说知道了,狼吞虎咽地吃完绿豆饼,提起麻袋千恩万谢地走了。
凌纤坐在礁石上目送他们消失在夜色里,海风吹过来,吹得她衣摆作响。
她正准备起身回去交差,余光扫过那几个孩子刚才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