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海山的码头上,一个穿月白色锦袍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栈桥尽头。
燕子归挑了一块阴凉的地,倚靠在栈桥的木栏杆上,手里把玩着那把洒金折扇,他身边堆着几箱刚从盛云京带回来的物什。
略带的咸腥海风胡乱吹起他的衣摆和碎发,他维持着姿势,不显狼狈。
“如玉啊。”他头也不回地往往前走。
“在。”温如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溜出了看台,立在了在他的身后,指挥着侍卫将燕子归大包小包的东西搬走。
“让我先猜猜,是谁拿下了今年宗门大比的魁首?”
燕子归顿了一瞬,随即又笑了一声,展开折扇,遮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两只含笑的眼睛,往栈桥尽头走去。
“果然不出我们所料。”
“福安当铺查封,幕后牵连出的在朝官员已经移交刑部。扶烟阁右护法在逃,暂时掀不起风浪。”他一边说着一边走,走了几步忽然侧头问温如玉,“近段时间她都在忙些什么?”
温如玉连眼皮都没抬,他早就准备好了回答这个问题的答案。“云姑娘在沈长老院里练剑。按照最近的训练规律,她会在午时前后收功去食堂吃饭。建议您在食堂堵她,成功率最高。”
燕子归用折扇轻轻敲了一下温如玉的肩膀,“呵呵呵呵,如玉你越来越像个专职情报贩子了。”
“多谢王爷夸奖。不过情报贩子需要另收费,针对这项服务我是免费的,所以还请珍惜。”
燕子归没有直接去食堂。他先回了自己的院子,洗了把脸,换了件衣服。
他又让人去了一趟沈素的院子,给沈素送了两罐盛云京带回来的上等茶叶,理由是:“多谢沈长老对他搭档的教导”。
温如玉在账本上记录这笔支出时,在旁边用小字加了一句备注:找借口往沈素院里送东西。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燕子归才往食堂走去。他到的时候,凌纤正好端着一碗面坐在靠窗的位置,吃得忘我。
她刚练完功,头发还微湿,只简单地用木簪挽了个髻,几缕碎发贴在额角,穿着一身靛蓝色布衣,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半截小臂,手腕上还残留着被竹棍敲出来的红印,想来是今天上午练功时留下的。
燕子归悠悠在她对面坐下,姿态闲适,他故意清了清嗓子,制造出点动静,“好久不见。”
凌纤抬头看了他一眼。
三个月不见,燕子归看起来没什么大变化,还是那副欠揍的精致模样。只是他的眼下有一层极淡的青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