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有人要来了!”凌纤非常信任自己的耳朵,她听到响动了。
凌纤和燕子归当即同时噤声,迅速闪到门后两侧。烛火已经熄了,屋里一片漆黑。
没一会,外头果然隐约有脚步声,只是那脚步声被刻意放得很轻,几乎听不出来。脚步声在账房门口停住了。接着门被推开了一条缝,一盏灯笼的光照进来。
“谁在里面!”
是老板娘的声音,跟白天不一样。白天那个殷勤温和的语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警惕和冷厉。
凌纤屏住呼吸,手已经摸到了怀里的短剑。
就在老板娘准备推门进来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猫叫。
老板娘的动作停住了。她探头往外看了看,嘟囔了一句“原来是猫”,然后关上门,脚步声渐渐远去。
凌纤等脚步声彻底消失,松了一口气,转头看燕子归,他正靠在墙上,手里捏着什么东西。是一个小布包,里面装着一些干枯的草药。
“抽屉里找到的。”他把布包递给过去,“你闻闻。”
凌纤凑近闻了闻。甜腻的,带着一股奇怪的香味。跟观音庙禅房里那种迷香的味道如出一辙。
“是迷香。”凌纤压低了声音,布庄果然是他们的据点之一。
燕子归把布包收好,目光沉下来,“布装可能只是中转站。拐来的少女被藏在某个地方,布庄负责提供‘包装’,给他们换上好衣服,打扮成别的模样,这样运出去的时候不会引人怀疑。每次失踪案之后布庄就进货,进的那些料子,可能不是用来卖的,是用来掩护‘货物’的。”
凌纤听罢只觉得遍体生寒。这些少女被迷了心智,被换上新衣服,像货物一样被包装、运输、送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而那些买她们的人可能是权贵、富商,根本不在乎她们从哪里来,只知道花银子就能买到一个“不会反抗”的丫鬟,根本不在意他们毁掉的是一个个原本幸福的家庭。
她光是想想这些行径就窝火。那伙人最好祈祷自己别被她单独逮住。要是被她逮住了,高低先上前扇他们几个大比兜。
“走。”燕子归把账本揣进怀里,“今晚的收获够本了,我们先回,明天再决定下一步。”
撤出一段距离后,燕子归戛然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在夜色中安静伫立的布庄。“最多三天。”他的语气是罕见的冷硬,“我要收网。”
“李家那个闺女,失踪才一天。如果运气好,她还没被运走。再拖下去,她找不回来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