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调转方向,沿着山道驶去。车厢里,燕子归依然翻着书,但眼角余光一直落在对面那个新随从身上。
他果然没有看错人。刚才那一瞬间,她眼中下意识流露的锐利,可不是一个普通村户丫头能有的。
燕子归轻轻勾起嘴角,他就说这个姑娘比他想象的还要有趣。
山道比官道窄得多,两旁是茂密的树林,枝叶遮天蔽日。马车走得很慢。车夫和护卫都绷紧了神经,手按在刀柄上。
燕子归倒是悠哉,依然靠着车窗看书,翻页的动作从容不迫。
“公子。”凌纤小声试探,“要是待会儿真有人来打劫,我们该怎么做?”
燕子归从书本上抬起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不是会扁担打野狗吗?待会找根棍子,照着他们脑袋敲就是了。”
“……好的公子。”
正说着,车外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紧接着,数十道人影从树林里窜出来,将两辆马车团团围住。
为首的是个络腮胡大汉,扛着一把九环大刀,声如洪钟:“此路是我开!”
“此树是我栽!”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接上。
“要想从此过?”
“留下买路财!”声音洪亮,中气十足,看来是老打劫的了。
车夫和护卫纷纷拔刀,与劫匪对峙。燕子归放下书,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
接着他朝凌纤所在的方向看过来,“你表现的机会来了。”
“公子您确定?那我去了?”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凌纤掀开帘子,跳下马车。那络腮胡大汉看见她,眼睛一亮:“哟,还有个小娘们!长得还挺……”
“挺什么?”
他嘿嘿一笑:“挺水灵!跟大爷我回去当压寨夫人!”
好没新意的台词,凌纤举起一只手,“打断一下,你们那边有几个人?”
那络腮胡大汉一愣,下意识答道:“十……十八个。”
“十八个。”凌纤点点头,“行,我觉得护卫能搞定。”说罢她往后退了一大步,把战场留给他们。
劫匪们面面相觑。络腮胡大汉感觉自己受了奇耻大辱,“好你个小娘们,敢小瞧你洪爷?今日非得给你们一点颜色看看!”说罢他抡起自己的大刀就冲了过来。
两拨人开始激烈地对打。
凌纤在一边暗自观察,燕子归的护卫武功不差,这伙土匪倒也有两下子,招式狠辣且力气大。
等护卫打赢土匪不过是时间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