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口汤汁,满意地点点头。
这时一个穿浅绿色裙衫的女弟子端着自己的食盘走过,在路过燕子归那桌的时候“不小心”脚下一绊,连人带盘往他身上栽过去。
凌纤脑中正进行着一番天人交战:扶还是不扶?!
转眼却见,燕子归眼疾手快地放下筷子,一手扶住了那女弟子的肩膀,一手稳稳托住了她手里的食盘。盘子里的粥晃了几下,愣是一滴都没洒出来。
也可能是粥熬得太稠了,撒不出。
“这位姑娘当心脚下,你无事吧。”他语气温和,扶人的手在她站稳之后就立刻松开了。
那女弟子脸涨得通红,站直之后连声道歉,声音小得像蚊子:“多谢燕公子……怪我自己不小心……”
“无妨。”燕子归微微笑了笑,“地面滑,以后慢些走。”
女弟子点头如捣蒜,拿着早点转身就走,一股脑走到门口的时候差点撞在门框上。
凌纤拿出小本子,学着昨天温如玉的样子依葫芦画瓢:“九月二十九。姓名待查。内门女弟子,于食堂‘不慎’滑倒,借故接近。方式:假摔。公子扶人时间:一息。评估无威胁。”
她写完最后一个字,合上本子,继续喝粥。还好昨天温如玉已经提前给她预演了一下燕子归身边的日常情形。
“我家公子从入门到现在,类似的事件数不胜数。有在食堂“不小心”滑倒的,有在练功场“碰巧”找不到搭档来求配合的,有在路上“偶遇”然后恰好同路的,还有趁他喂鹦鹉的时候扒在他院门口假装看鸟的……”
温如玉深吸一口气接着道:“最离谱的一次,有个女弟子半夜翻他的院墙,说是自己养的猫跑进去了,她来找猫。结果刚翻过墙头就被护卫逮了个正着。”
事后审问,那女弟子泪眼汪汪地说:“燕公子的院子里不是有只白鹦鹉吗?我就是想来看看鸟……”
温如玉生无可恋地扶额苦笑,看鸟?我信你个鬼。
不过这些人都没有成功过。
燕子归对每个人都很温和,很礼貌,很有分寸。
扶人的手停留不超过两秒,搭话的回应不超过三句,偶遇的同行不超过百步。他的微笑半永久挂在脸上的,对每个人都一样好看,对每个人也都一样空洞。不太冷也不太热。刚好让人如沐春风,念念不忘。
凌纤觉得这叫“孔雀开屏式的无差别散发魅力”。
傍晚时分,燕子归喜欢在院子里弹琴。他的琴技凌纤评价不了,只是他随便弹一曲就能让路过的弟子驻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