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铜符。
那队密使行至北境附近的山中时遭遇了雪崩,六个密使无一生还,直到铜符现世之后,将士们才在那附近陆续找到了六人的尸首。
其中一位密使是李柔的兄长。
从那以后,李柔的想法就转变了。比起在粮仓熬成老李头,不如杀几个大朔枭人来得痛快!
李柔凭借自己过目不忘的本领和一腔恨意,逐渐在军中崭露头角,甚至选拔进入了大军中最精锐的队伍——天阵军。
将军也注意到了这个年轻人。这天将军交给了李柔一个特殊的任务:传授他儿子武功。
让自己当主帅小公子的武艺启蒙师傅?军中什么高手没有,怎么会选上自己?
将军拍拍李柔的肩膀,语气很诚恳:“小伙子,你先不要小瞧你自己了。我说你担得,你就肯定有这个能耐。”
将军家的小公子六岁,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他的眼睛又大又水汪,不开口还以为是一个小丫头。
李柔其实挺开心的,这下是真不用被叫小老弟了。
小公子和他接触过的其他猴孩子不太样,他善良活泼,还会下意识撒娇。按照主帅的原话来讲,这孩子老
喜欢发嗲。
李柔知道,小公子是一个被很多很多温情和关爱浇灌出来的孩子,他永远有底气,因为他时刻坚信自己被父母深深地爱着。
一开始的时候,他不叫自己师傅,叫“李柔哥哥”。
李柔被那声甜甜的“李柔哥哥”哆嗦出了一身鸡皮疙瘩。他甩甩头,试图把那声软软的“哥哥”甩出自己的脑子。
李柔对着小公子严肃说道:“大老爷们之间称呼都喊‘哥’懂不?叫我‘柔哥’就行。”
“好的柔哥!”小公子点头如捣蒜,仿佛是在接受一样很重要的任务。
李柔忍住,坚持着没在那一声哥哥长,哥哥短的叫唤声中迷失自我。
连珣这孩子虽说善良,却人小鬼大,不是什么特别好糊弄的主。
“小公子,主帅唤你背书。”李柔手里拎着个布包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昨天你贪玩就没背书,前天哄我说昨天背,实则也没背。主帅说了,今天你再背不出《千字文》头三篇,军棍伺候。”
“我爹天天用军棍吓唬人,哪回真打过我?”连珣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忽地凑到李柔跟前,仰着脸,睁着大眼睛地拽他腰带左晃右晃,“好柔哥,你去跟我爹说,就说我背书背得好极了,已经会背了。”
“你会背了?”
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