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口,嘴角沾了点汤渍。肖宵下意识地伸手往袖子里摸,摸到一半想起那日在南湖手帕塞给她了,手停在半空中。
凌纤注意到了他的动作,放下碗,从自己怀里掏出那条手帕,自己擦了擦嘴角,然后把用过的那一角折进去,重新叠好放回怀里,整个动作很自然。
“你后面打算写什么?”她歪头笑问。
肖宵的汤匙在碗里碰了一下碗沿,发出一声脆响。
刘瓒把脸埋在银耳汤碗里,肩膀可疑地抖动着。
他从袖子里抽出那张纸稿,放在桌上,往凌纤面前推了半寸,“先给你,不要再念出来了。”
凌纤低头看了一眼纸上的字,“行啊,待我回房间慢慢品鉴萧大人的大作。”
肖宵低头又喝了一口银耳汤,还是觉得糖放得太多。
过了两天赶上了端午,岳州码头有赛龙舟。码头人头攒动,凌纤找了一棵结实的树三两下爬上去坐在树杈上,把裙摆打了个结,最终还是稳稳地坐在了最高的那根树杈上。
“这里视野好你们上来。”凌纤朝着下面挥挥手,然后拍了拍身旁的树杈,示意这里还有位置。
肖宵站在树下抬头看了看那根只有大腿粗的树杈,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新换的白衣服,婉拒了,“我在树下看就行”。
刘瓒也想上去,但是被邓复死死拉住了。挤眉弄眼地朝他示意,殿下不上去,你上去了他铁定不高兴。
凌纤也不劝肖宵,“那你帮我拿着袋子,她从怀里掏出歪歪扭扭的一个红布包扔下来。”
肖宵伸手接住,袋子上还带着她体温的余热。
河面上鼓声震天,三条龙舟箭一样射出去。
凌纤骑在树杈上看得比谁都投入喊得比谁都大声,虽然她根本不晓得哪条船是哪个行会的。不过看比赛不就是看个热闹,看个气氛吗?
肖宵站在树下,视线不在龙舟上。
她的裙摆被风吹得一荡一荡,露出一截青白色的脚踝在树影里忽隐忽现。盯着姑娘的裙摆看貌似也是一件失礼的举动,肖宵却完全没有意识到。
龙舟赛结束了。凌纤从树上滑下来,脸颊红扑扑的额头上全是汗。她从肖宵手里拿回布袋掂了掂,“好像重了一点。你往里面塞东西了?”
“不可能,你刚才扔下来的时候就是这重量。”
“没有。”
凌纤不再追问,把袋子重新揣进怀里。“你们几个都不上来,不知道这上面视野可好了。”凌纤似是回味,“这些儿郎的身材都练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