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查清之后,水猴子被捕,河帮解散,水匪被岳州衙一网打尽,供状皆封了箱。
岳州驿馆的桌案上总算不再堆满卷宗和杂七杂八的线索,肖宵坐在桌前写结案呈报。他搁下笔,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走到窗边。院子里凌纤正蹲在木盆前给鲈鱼喂食。
那两条鲈鱼是她从河里捞回来的,喂鱼用的剩饭看上去比往前给独眼吃的要更加新鲜。
刘瓒靠在院墙上跟她斗嘴,“我瞅着这两条鲈鱼再养下去就要成精了,不如趁早炖了,落肚为安。”
凌纤头也不抬怼回去,“不行,这两条鱼可是见证过抓捕水匪的功臣,不能随随便便下油锅。”
刘瓒也顺势蹲下,“那它们见证了这么多天,你给它们换水喂食,下一顿也该‘以身相许了’。”
凌纤无奈地将刘瓒伸向水盆的手给挡了回去,“你是纯馋得慌,别盯着我的鱼说事。”
“就这般养着?那它俩算啥,算你的爱宠?”刘瓒腹诽,殿下和云姑娘待在一块久了,脑袋会不会变得异于常人……
肖宵站在窗前悄悄望着凌纤。
她今天头发用一根布带随意扎了一个低盘的发髻在脑后,把整张脸均展露出来。脸蛋娴静素雅,自成一股艳色。
凌纤给鱼换水,起身将盆里的水往院子里一泼,抬头正好对上肖宵的视线。
他还没来得及移开目光,她就冲他笑了一下。那是一种很灿烂的,眼睛挤成弯弯月牙,又单纯到极致的笑。
心跳骤然漏了一拍,肖宵下意识回了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容。
登时他有种偷看人家姑娘被抓到了的羞怯,可凌纤明显不是那个意思。他若无其事把窗户重重关上了,好似在掩盖什么。
凌纤嘴角微勾,没有作声,心下感慨某人真是一只呆木头鸟……
隔天清晨,凌纤就去敲肖宵的房门,“萧大人,你昨天答应今天要带我去吃老王的芝麻烧饼。老王天不亮就起来揉面醒面了,要是不去的话对不起他那团面。”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还挂着早上洗脸没擦干的水珠,微湿的碎发黏了两缕在脸颊。
肖宵实在没办法对着面前这个姑娘扯谎,用“今天不出去,要抓紧时间批点公文”这类的话来搪塞。于是他道:“等我一会儿,马上就来。”
实则天一亮,他就猫在房间里头梳洗,确保每一根头发丝都摆在正确的位置。
老王的烧饼摊上,刘瓒坐在凌纤对面剥茶叶蛋,说自己没吃早饭,但他身上明明沾着一股葱油味。邓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