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纸对着光看了看,又放回桌上。
肖宵缄默半晌才开口,嗓音颓靡,“我兄长写给周延清的信。”信的内容他已经拆开看过了,措辞客气有礼,行句之间却是在责怪周延清做事收尾不仔细,竟叫风金卫注意到了。
刘瓒和邓复神色呆滞,过了好半晌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他们意识到自己已经从一件棘手的漕粮案被迫卷入了另一场更为复杂的宫廷争斗。琅垣国的储君参与其中,还有可能是幕后主谋,而他们的性命被迫摆上了这盘棋局。
刘瓒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怎了?他们刘家是将门世家,一直效忠于琅垣皇室,从未在夺嫡夺储中站过队,他感觉很懵。邓复则更不用提,他是肖宵的伴读,俩人自幼一块长大。假使太子肖元对肖宵不利,那他定然无法脱身。
肖宵一直在思考这封信笺赵寒山时如何拿到的,这件事情父皇知道多少,母后又知道多少?亦或是他们其中的谁故意要让自己察觉。
凌纤看看肖宵又看看桌上那堆证据,小心翼翼地将一碗自制杂烩汤推到肖宵手边,“要不先填填肚子吧,我煮的汤要凉了。”
肖宵低头看了看碗里漂着的菜叶子,端起碗喝了一口,表情扭曲了一瞬,然后又恢复了往日淡然隐忍的体面。
刘瓒和邓复至今都不敢说自己爱喝汤。
邓复起身去找独眼水匪核对最后几笔分赃账目。
独眼水匪自从上次被抓之后并未关进岳州狱,而是一直关在驿馆马厩里,他们要守着独眼水匪将分赃的款项都写清楚。
可怜那独眼水匪每天沤在马厩,还被凌纤喂剩饭,瘦了一大圈,蔫蔫的和伤病员一般。
独眼水匪将盘好的账目推给邓复,神情木然,有气无力地摆手道:“莫来问老子了,全在这,老子连大前年克扣水手的中秋过节费都算进去了。”
凌纤听罢跳起来骂他这人缺大德,早知道不喂他剩饭了,得喂馊饭。
邓复觉得凌纤的这种做法其实也不怎么积攒功德……
肖宵坐在桌前起草结案呈报。凌纤从灶房里探出头来,“今晚我做打卤面,浇头是黄花菜和木耳,有没有人不吃香菜。”
黄花菜和木耳又是个什么搭配,邓复不理解,可他也不敢质疑,毕竟殿下可是连杂烩汤都能捏着鼻子硬灌下去的狠人,他反正是做不到。
邓复甚至都怀疑再过一段时间,即便云姑娘端一盆潲水上来,殿下为博美人一笑,也照喝不误。
眼瞅着殿下对云朵姑娘表现的不一般,他自是也不敢挑三拣四,直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