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纤听罢立刻把筷子伸过去又夹了一大块塞进嘴里,“负罪感这种东西习惯了就好了,不是什么要紧的。”
三更天龙王庙,柳莺比他们先到。
她站在龙王庙外面的石阶上,手里提着一盏小小的纱灯,灯光映着她素净的脸。和花楼的样子判若两人。
柳莺今夜身着豆绿色的粗布衣裙,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看起来像个普通的渔家女子。“公子很准时。”柳莺的声音也比花楼里轻了很多,没有了那种故意拿捏的柔媚,“不过我也说了,你一个人来。”她的目光挪向凌纤。
“承蒙柳姑娘信任,在下不敢迟到。”肖宵拱了拱手。“这位是自己人,姑娘直说无妨。”
“漕粮的案子,你们查到哪一步了?”
肖宵也没想到她上来就这么直接,“查到码头上有个叫独眼的水匪,和水猴子关系密切。”
“还有呢?”
“还有一拨人,专程负责在运河上杀人,杀的是水猴子的人,前几日杀了一个叫孔大五的。”
水猴子这伙人后面,必然有官府的推波助澜。这点在肖宵看来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了。
柳莺听罢,从袖中取出个软布小书袱,放在两人之间的石阶上。
“我相信这里面的东西一定可以帮到你。”
“既是如此,姑娘为何愿意将此物交给我?”
柳莺沉吟片刻开口:“这里面的东西不是我查出来的,我只不过依他之言转交而已。”
“那人是谁?”
“他没有和我说名字,留下这些便离开了。倘若公子还想找我,记得带一把琵琶。”柳莺提着纱灯走了。
肖宵等她走远,弯腰把书袱捡起来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份名单,上列了几个奇怪的代号:伯乐不归、十年藏酒、文金错刀、寸心童。”
刘瓒和邓复从后面走出来,接过名单看了一遍。
“这一看就是猜谜啊。”凌纤对这个熟,中秋过节不就是猜这个吗?
“伯乐不归一听就是姓马的!”凌纤略一思索,“文金错刀……文和刀加在一起就是刘姓。”
“云姑娘,没想到你还识字!”
凌纤忍不住白了刘瓒一眼,“我谢谢你,本姑娘不是文盲。”
“怪我笨嘴拙舌,姑娘这是才思敏捷,哈哈哈哈!”刘瓒认错态度良好。
“按照云朵这个思路倒也不难猜。”肖宵已经看出剩下的十年藏酒和寸心童。“剩下的是陈和孙。‘刘’是水猴子,其他姓氏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