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清他们交谈的内容。
“老板,来四碗馄饨。”肖宵开口。四个人挤在一张小方桌上,肖宵和凌霏背对着水匪,刘瓒和邓复负责盯着。付完钱之后刘瓒还反复地揣摸钱袋,确认钱袋没丢吧?
凌纤装作没看见。刘瓒怕是已经产生心理阴影了,把钱袋放到了最安全的胸口处。她本想告诉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频繁地揣摸胸口,好像也有点奇怪。
四碗馄饨上得很快,清汤上面浮着虾皮和紫菜香葱。凌纤撒了一勺胡椒粉,又倒了点醋,开始享用。上一顿吃的饭她早已经吐干净,刚才的烧饼又没啃两口,正饥肠辘辘。不过几口的功夫,凌纤的那碗戛然见底了。
等她抬头,发现另外三人面前的馄饨几乎没动过。
肖宵一边用余光盯着斜前方那伙水匪,一边用勺子舀着汤,舀起来,吹两口,然后又把汤倒回碗里。然后再舀一勺汤,开始吹。
刘瓒和邓复只一味地喝茶水,将茶杯送到嘴边,嘴唇蘸了点水渍,装模作样地咽口水,而后放下。
俗称:假喝。
这三人都在驿馆用过早膳了,没吃摊子的东西并非不饿那么简单。自从他们三上次在茶寮吃喝了之后,对路边小摊的警惕性就提高了。三人默契地形成了一致共识,这些小摊的东西尽不能随便入嘴,拉不拉肚子的先别说,主要原因还是难吃。
凌纤觉得这小馄饨味道还挺鲜,就是肉太少,皮太多。
“大哥,你这碗还吃不?”凌纤把主意打到了刘瓒那碗没有动过的馄饨上,根据她观察,刘瓒是三人中最好说话的那个。
刘瓒心领神会,装模作样揩了一下额头。“这天气太热了,我被热得没胃口。”
“你吃吧”,刘瓒见凌纤碗都空了,知晓她八成没吃饱,把他那碗推过去。
邓复扶额,谁来管管他这位兄弟该死的怜香惜玉之心。
凌纤欢天喜地接过刘瓒那碗馄饨,“他们说话,你听懂了吗?”肖宵眼神示意水匪的那个方向。
她侧耳听着,琢磨了一会,“……听懂了个七七八八。”
“他们说了什么?”
这几个水匪说的话凌纤还真的听懂了。她原本住在枝桠桥,是位于蒲苏,襄国,琅垣国三地交界之处的一个大寨子。这个寨子处于三不管的地界,寨子内有矿,负责加工襄国的铁矿,因此受襄国军队的庇佑。虽说是个三不管地界,枝桠桥大寨的主要寨民是蒲苏各个部落的人,说的方言很相似。
这伙水匪说的方言具体是蒲苏哪个部落的凌纤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