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褥,唇上紫黑,一个字都出不了声。
韩锦正吩咐后头的宫人熬了一趟又一趟的汤药。颜、林两位太医从旁协助,看着榻上的人好不容易被止住了的黑血,又从鼻里和指尖渗了出来。
时凝攥紧的被褥上染满了血。
韩太医等人都抖着银针,再不敢下方子。
此女今夜,看来是必死无疑了。
帝后与皇子就站在外头,刚刚李公公替皇帝传了令进来。
此女死不得。
死不得。
三人恐由心生,他们的药方不是阎王爷手里的生死簿,想让谁活便让谁活。
韩锦正十根银针下去,只让那黑血流得慢了些。
他慌慌张张地出了门去,直直地跪在皇帝面前磕头,哭丧着脸,一五一十向皇帝解释,祈求座上的帝王能够放他一命,“陛下,微臣…微臣真的已经尽力了,微臣把脉,此女先是慢毒入体,原本下毒的剂量是可救,然而不知为何那毒就加重了药量,此女身体孱弱,根本就受不住,毒崩药肆,怕是真的活不成了!”
加重了药量。
玉葭听到这几个字眼越发地心虚,强撑着面皮骂一声,“胡说什么!御药院真是养了一群饭桶!”
“公主恕罪!”
他后头两位同僚也跟出来直直地跪在地上。
皇帝坐在扶手椅上,脸上尽是不耐,抬头看了一眼玉葭,“淽儿,这药量是你换的?”
玉葭哆嗦着唇,牵住皇后的手也抖个不停。第一次在皇帝脸上看到阴鸷的她不敢不说实话,“是…是……儿臣。”
皇帝闻言又是一笑,“朕真是生养了一个好女儿。”
阴森得可怕。
日夕之时在夏里也闷热,李庆福叫人搬来几缸冰给帝后消暑。
韩锦正三人还跪在地上,冒了一身又一身的汗。御药院的其他人又进去瞧病,宫人又接着端出来一盆又一盆被被黑血染了的水。
殿外跪着的太医多了一个又一个。
玉葭愈发地焦躁不安。
这次,她是真闯了大祸。
朝臣已经被皇帝传召遣散回去,李庆福带人办的事儿,朝臣走出宫门时候的惊慌与议论纷纷早就传到他的耳朵里。
皇帝的大监,早就看出了态势的不对。
若此女今日死了,那些个清臣便也顾不得什么了,朝中原先倒向皇帝一拨的人也会因为皇帝的“用人朝前,不用人便杀了”的态势动摇势力根基。
前边已经死了四家,现下已不能再对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