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得出来。
与谭封襦同侧的,便是阙修司、舆茶司、兵马司等众司官员。
其中阙修司司书李长庚与舆茶司司书肖越,是苏凛手底下的势力。
时凝脑中思量着在坐的官场势力,任旧没有抬头。
宸妃特意让人好好给她裁的黄白游曲裾深衣,黄白游腰封绣白云纹,落地的裙角上用银线大绣了云间雁。屏蝶细心选了海天霞绕小珠钗挽发,又给她手巧施了粉黛,脸色看上去与常人无异。
她心间不由叹了口气。
一会儿便要辜负她们这一番心意了。
时凝只在脑中作想,时不时抿一抿案上的茶水。
皇帝与朝臣说话间,宫人依序将热气腾腾的膳碟端上来。
一场大宴,随意又规矩,十分别扭。
她正想着,却听见身侧的人出了声。
“真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玉葭眸子下压,斜瞟了一眼时凝。
见自己厌恶之人得了一身顶好的衣裳,能在这番大宴上坐着,竟然头也不敢抬。
她狠狠地低声骂了一句,却足以让身边的人听见,莫名生出了一抹庆幸与快感。
她回想起从前的时家女,神色姿态当真与从前千差万别。
她幸,她不曾去了北境。
她悦,替她去的人就是这时家女。
玉葭在时凝身上打量好几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旋即就转头同坐在另一边的王祯说话。
清臣,奸臣。
老臣,新贵。
在一个亮澄澄的大殿上织出一张错综复杂的官场杂网,所有人在这张网下饮酒唱贺。
今年似乎没有什么可以大封之事,端明帝面上看着极为喜乐,趁着兴头硬是加封了大片官员。
大失礼法。
此宴过后,便又多了许多冗官虚衔。
真是好一个君臣宴。
王祯同玉葭说话,眸光却不易察觉地落在时凝脸上。
那日在观荷堂激了他这个妹妹一番,按照她的性子本该早让此
女绝命,怎会让人还好端端地坐在这里。
到底是面上显不得,王祯压下心中疑虑,照旧同玉葭说笑。
一场大宴过半,许是皇帝面上不曾如坐朝堂,许是热膳好酒烘了气氛,宴上众臣几乎没了拘谨,殿中满是君臣之间的亲和谈笑。
各宫妃嫔也能在殿内寻自己的亲人说话。
四皇子原先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后到皇帝跟前被抱了抱,又被宫人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