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臣宴上毒发,想来,是能在朝中引起恐慌的,苏将军可能帮我暗中助长这气焰,届时,我死不得,朝臣也会因我留在皇宫中对皇帝掀起一片惶恐和忌惮,他放我出宫便大有所……”
“你疯了!”
时凝最后一个还未脱口而出,却猛地被人攥住了手腕。
苏凛倏地倾身靠近,眸中是隐忍后宣泄的冷暗,刺得时凝微微一征。
与苏凛每次送药夜里之谈,她对他在朝中的势力不是没有了解,让他在朝中暗中推波助澜也是仔细思量过的。
见他这般激动,或是还有别的考量。
时凝挣了挣自己的手腕,却还是被眼前的人死死攥住。
她道:“若办不成——”
“是办不成。”苏凛冷冷地掐断她的话,努力控制自己在她手腕上的力道,却也不让她挣脱桎梏。
他一看她的神色就知道,她只在考量这件事能否办成,全然不顾将那毒药将她毒死的可能又有几何。
“那你呢时凝?”
苏凛忽然问,眼眸不错地看着她。
时凝有些发懵。
他握着她的手腕,声音冷得发哑,“你可算过你的命在这场赌局里胜算为几何?”
烛火下,半晌都无人说话。
两双眸子相望,一双担忧,一双怔然。
苏凛蓦地松开了她的手腕,只留下了一句,“此法不成”后便匆匆离开。
屋门被外头看守的暗卫缓缓阖上。
屋内刹时想从白日静到黑夜,从未有过一丝波澜。
唯一的异样就是还被搁在桌上的药盒。
时凝知道她觉得苏凛与在北境初次见面时不一样之处在哪了。
吹灭烛火,她将它和药盒拿起,走到妆台边将它们一道在黑夜里藏匿起来。
忽地,一抹月光从窗缝里斜进来,落在她的足上。
时凝恍惚,却站着没动,她怔怔地低头看了许久。
直至外头想起一声声嘶力竭的蝉鸣,她才回过神来。
身心俱疲
,再没有其他气力揣摩其他了。
她缓缓回到榻上,拉上帐子,像往常一样靠坐在床角,闭上眸子,熟练地融进寂夜。
日风从白日里吹到子正之时。
时凝靠在床角,混沌中极为疲乏,迷糊间正要失去意识,却听到帐外有人在唤。
不确定自个儿是不是听错了,她闭着眼脑中回了回神。
那声音好似没有人回应,似乎更急促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