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一,坤翎宫早早洒扫妥当。
每月初一请安往日的不同,宫妃不得在皇后宫内到处闲逛,得规规矩矩站在外头候着。
以至晨间的日头暖和,娘娘们聚在一处也没像往日一般多说几句。
王祯牵着小皇子王禑站在两位公主之前。
时凝与玉葭同侧。
不知是不是今日的规矩比往常大,时凝只觉得身侧人的目光总落在她身上,但并没有似往常一般三言两语挑衅起来。
打量。
时凝微微侧头,对上玉葭的眼神,见这为公主便是用这般眼神瞧着她。
从上至下的打量,将她一身病态收尽眼底。
罕见地,玉葭竟然一句话都没有说。
以轻蔑之态在时凝脸上游荡了一圈,嘴角似有若无地勾了一下,而后便将脸别了过去。
连站在身后的屏蝶都觉得甚是奇怪。
时凝默不作声收回自己的眼神,不由琢磨玉葭此举的异常。
此时金栁殿内的凤鎏金钟被人敲响。
辰时一刻,坤翎宫的掌事领孟岑来宣。
“请各宫妃嫔入殿。”
“请诸位皇子、公主入殿。”
话音甫落,金栁殿外各宫贵人依序入内。
等前边儿的宫妃坐齐了,王祯牵着王禑踏入殿内,玉葭跟在后头。
时凝正也要进去,却被孟岑伸手拦在外头。
时凝顺着横在面前的手看去。
孟岑扬高了气息,“皇后娘娘身为国母,公主鲜少来坤翎宫走动,孝心更是不见得。”
孝心?
她以为她是谁的母?
时凝盯着孟岑,“那孟姑姑预备如何?”
女子的语气如往常一般无二,只是她的面容让孟岑心下一惊。
她跟着皇后见过不少世家贵女,自然也见过从前的时家大小姐。
从前的世家中,时家三子是数得上来的出挑。时家长女端庄有灵,一双杏弧眉眼生得秋水盈盈,面容更是牡丹之姿,嬉笑怒骂皆如春光葳蕤。
她年少随母四处游历,更是添了许多旁人没有的清透气度。
现下,牡丹变成秋叶,说声低声下气也不为过。然而,孟岑见那曜黑的瞳仁里倒映着自己的影子。
忽地起了寒颤。
那一瞬,女子眉目仿若数九寒潭。
等她一眨眼,面前人那丝凌厉早已殆尽。
孟岑稳了稳心神,想起皇后的吩咐。
“公主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