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眸却看到镜中给她卸钗的姑娘嘴角含笑。
她不解。
待侍候的宫人全部出去,时凝看着月镜里的姑娘,问道:“怎了?可是有什么欢心的事儿?”
然而刚一话落,屏蝶立马三两下将剩下的钗全卸了,四处瞧了一圈,确定门窗都掩住了,这才弯下身来。
她早就按捺不住了。
在时凝耳边难掩兴奋,“公主,今日三皇子被镇南苏大将军给打了!”
话音刚落,无意把玩簪钗的手停了下来。
接着,梨花簪“啪嗒”一声落在妆台上。
屏蝶见着主子露出和自个刚听到时一样的惊讶,咧着嘴笑,“公主,这三皇子昨日为了皇后娘娘吓您,不想今个儿就被人打了,可不就是遭了报应!”
可时凝眸光却微微下敛。
“苏——”
“苏将军赢了?”
屏蝶点头,还在替她高兴,“听说苏大将军最后一脚就将他踹到了地上,三皇子后来被人抬了下去。听说到现在还没起得来。”
“可说是为什么?”时凝问。
“听说是因为几个懒兵气得喝了一坛酒,就在试台上没轻没重地下了手。”
明明是件小人遭报应的喜事,可镜中的人眉眼始终压着,瞧不出几丝心悦。屏蝶有些担忧,“公主还是无法宽心么?”
时凝无奈地扯出一抹笑,“不是,只是夜里困倦,这事儿我是高兴的。”
她难得俏皮的语气,“毕竟这三皇子,可是遭了天大的报应。”
听了这话,
身侧的姑娘这才松了一口气。
月影挪移,殿外槐叶又簌簌地落。
屏蝶侍候时凝上了榻,挑灭殿内的最后一盏油灯,将房门轻轻掩上。
而此时,被褥中人缓缓坐起,那抹疑惑重现眼底。
晟朝若论新代武才,当苏凛与王祯二人不分伯仲。
可今日他却因为几个懒兵将王祯打得毫无还手之力,那他从前便是藏锋,可为何今日却突然将这份锋芒曝露于世人眼底。
更甚的是极大地羞辱了王祯,怎么瞧都是将自己置于险境。
时凝雾里看花,瞧不清楚苏凛的目的。
夜里。
暗室的地道按着时辰被时凝打开,苏凛早就坐到了案前,上面还放着一个墨红的食盒,在她走过去的空当已经倒好了茶水。
时凝甫一坐下便开门见山,“听闻你今日打赢了王祯?”
闻言对面的人倒也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