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还是这宫中的掌事领,你么这群人以下犯上,主子病着,你们不按时劳值,竟然还在这里消遣,饶了公主清静,宫规何在!”
“全都给我滚回去!”
屏蝶知道自个儿没有实权,叫人罚也不会有人来罚,只能将他们哄散。
然而杨宝却不依。
他是在皇后和玉葭公主面前得脸的。
“屏蝶姐姐是死了老爹还是老娘啊?”
“哦——,”小油脸油腔滑调,“怕不是老爹老娘都死了吧!”
话一甫落,那抹天缥色猛地冲向杨宝,作势要将他的脖子掐断,然而就在指尖刚划破杨宝脖颈的瞬间,背后却传来扯着嗓子的唤声。
“屏蝶。”
这是时凝竭力唤出的最大的声儿。
屏蝶转身见到时凝,眸中惊喜,行礼,“公主醒了!”
以杨宝为首的宫人腰都懒得弯一下。
“我说屏蝶啊,这满宫都知道你在这主子不中用了,今个儿早得罪了皇后娘娘和玉葭公主,没过会儿又被三殿下吓疯了,还是快快到皇后娘娘跟前请罪吧,说不准还能留个全尸呢。”
屏蝶听言便又要发作,却被时凝拉住袖角。
女子轻飘飘地朝那一堆人瞟去,并未言语,转而捏了捏屏蝶的虎口,“我的药可熬好了?”
屏蝶这才想起来小炉子上的药汤差点要过了火候。
“奴婢去取!”
蝈蝈牌被茶水打湿,屏蝶这么一闹众人没了兴致做鸟兽散。
屏蝶端着汤药在床前侍疾,嘴里很是愤愤不平,“公主为何不让奴婢去告诉陛下,就任这帮小人欺负?”
时凝接过汤碗,一口闷了下去,苍白的脸上扯出一抹笑,“告诉陛下,你的命还要不要啦?”
况且,她被三皇子吓病的消息传得满宫都是,御药院却只派了药草监来,想来皇帝只想吊着她的命,其他云云,于那高位上的人并不要紧。
闻言榻旁的女子一怔,后低着头给时凝理被子,“公主、公主说笑了,陛下怎会要我的命。”
“陛下不会要你的命,但皇后会。”
屏蝶闻言惊起,连忙远榻而跪,“奴婢罪该万死!”
时凝无奈,实在忍不住又咳了一声,这姑娘身子之敏捷,真是想拉都拉不回来,“你跪那么远,我又要翻开你刚理好的被褥去拉你了。”
闻言,地上的人疑惑地抬起头。
不降罪吗?
时凝无奈,“你先起来,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