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产私印与掌人名单俱在书阁,四方时令之架,汝均记。
字迹比往常更加潦草,就像是没有时间了一般。
妆台下面的机关已经改好,只要往前转动鹊缠含苞红杏雕月镜上的红珠三下,往后转动五下,密道口便可兀自打开。
夜深人静,时凝咽了颗白丸,细指往白鹤青山香炉内掸了几抖细粉,待那从香炉中的白雾似有若无地盈满室,她才堪堪走到妆奁前扭动镜上的红珠。
刚扣上镇南将军府书房内暗室的机关,转身她便看见苏凛已经坐在了桌前。
“倒是准时。”
时凝朝他微微点头,“我们要如何去?”
“将军府到凝园的密道还没有挖好,”苏凛示意桌上的黑衣,“先把它换上,一会儿方便。”
镇南将军府在顺祥长街上,与凝园所在的繁玉长街还隔了一条春绦街,竟被苏凛弄得四通八达。时凝跟着他,被带着在这些楼房内穿行,酒楼茶肆,贵人高屋,三街但凡他能过的,莫不是他的人。
只可惜这些酒楼茶肆盈利小,又是如今各州疲敝的情况下,怕是只有在京城这里才能挣到一点钱。
苏凛无钱,但手握重兵,看此情形人脉甚广,怕是在朝中也已开始布局。
这场交易的盈收想来极好。
两人绕到凝园后院的小门,小门从里打开。
苏凛:“到了。”
书阁共分两层,一层用来给族内子女偶尔讲学,二层是收录于四方的一些古书典籍。
二层内共有三十二架,分别以二十四节气、东西南北四方、苍灵,槐序,高商,玄英四季命名,木架嵌入书阁的三十二面墙,各墙各层都有木梯相通,地上中间有几扇屏风连成一道绣春风图,还有几套小架错落排放,却格外古朴雅致。
不似那夜那般灰暗,阁内点了五盏琉璃灯,那日来时匆忙,看得并不真切,时凝环顾四周,见那副绣春风早就破烂不堪,地上和木梯上满是刀痕,有的也已经被砍断了。
时凝气血上涌,生生压了下去。
四方时令之架。
外人不知,可是时凝却是清楚的。
幼时她在书阁内玩,在三十二面墙上的梯上逛遍了,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能不能用书名连成一句话,以至于三十二架上的典籍每隔两月就被摆得乱七八糟。
三伯却是个爱从高到低摆的,每每这般,三伯就会“姑奶奶姑奶奶我求你了”喊。
直至有一日,时凝发现了“高商”第七层架子上的书能摆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