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穿的还是四年前时兴的料子。
邹珉刚刚说这是镇南将军府的厢房,可除了不远处的那盆炭,整间屋子光秃秃的。
这副光景,猜一猜也无妨。
“天子红人,赏赐如流水,镇南将军府的家底到哪儿去了?苏将军,你要说自己崇尚节俭么?”
……
说他穷。
他的家底到如今,确是不剩几许了。
能赚的产业在各州的民生离乱之下这两年陆续瘫痪,他不会掳掠。米缸见底是他如今唯一的不解之祸,几近把镇南将军府当了出去。
“应是拿去充军了。”时凝道。
还是不在晟朝兵册上的军。
“怎么,你有?”濯司当初可是把时家里里外外抄了个遍。
“有。”
“你要借?”
“是。”
“为何选我?”
“你有兵权。”
还是最威猛强干的兵权。
他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皇帝忌惮却无能为力,手上握着这晟朝最精干的兵。
苏凛原先低头看她,听她说完之后直起身子坐在椅子上,摩挲手上的刺云戒,漫长的沉默。
在思付这番交易是否可行。
“我若出尔反尔呢?”
“苏将军若想做这天下之主,此举可不是明君之相。”
苏凛是她现在唯一可赌的人,即便赌输了,死便罢了。何况,父亲母亲不会看错人。
面前的人如枯木,仿若在那北境的冰天雪地里快要冻死,只有那仇恨才能吊住她仅剩的一点生机。
“怎么帮你?”
这话便是同意了。
“我要再去书阁。”
“现在?”
“如今天色近拂晓,明日。”
苏凛点头,欲要起身。
“等等——”
时凝连忙叫住他,“苏将军不将密道的入口告诉么?还想将我迷晕?”
男人高大顷长的身躯一顿,转过身来惊讶地看着她。
时凝知道他要问什么。
“皇帝怕死,皇宫之内别的不说,只有这戒备是顶要的,苏将军想要知道这宫内的情况,必定要安插人手,还要有能在皇宫中来去自如的能力。西侧宫宇最靠近宫城外,且不在宫城外的繁华地段,密道挖的时候更是如有神助了。”
“若我猜的没错的话,阙修司司书是将军的人吧?”
福榆宫内造物精巧,小小的一方院子如繁复的叠翠珠冠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