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中,还有多少个帝后的眼线。
身上最后一处伤口上好药,时凝看了面前的人一眼。
从昨日在回程马车上醒来至今,屏蝶始终眼神闪躲,不敢正眼看她,心间叹了一口气,“你下去吧,我想睡会儿。”
“是。”
浅黄轻帐落下,时凝作闭目养神之态。
然房门一关,榻上女子轻掀眼帘,从榻上艰难而起,摸到妆台旁边的帘帐,细腕巧劲儿一拽,随记顷刻落在她的手心。
苏凛说的不错,遁术是时家精心教养的结果,这藏术亦是。
轻帐掀开又紧闭。
时凝缩在一方榻上将这四年未见的旧物翻开,那股悲怆又扑了上来。
三伯再不会在上面写字了。
时凝忍着痛楚,细指寻着时历将泛黄的旧张反翻到二月初七那天。
不同于往日密密麻麻记了许多,这日纸上只记了她北上一件事。
端明二七,二月初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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酿酿大约已经出了城门。
阁上空无一人。
胞弟与弟媳俱悲。
寻寻把自己关在房里不出来。
醒醒哭了又停,停了又哭。
没心肝的丫头。
早知道就不给她讲那些牛鬼蛇神了,把她胆子讲大了,十六就敢去皇帝面前请旨。
怪吾。
吾悲难自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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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这,此页上再无话。
只是皱得很,三伯大抵是哭了,泪痕一圈又一圈密密麻麻地挤在纸上。
而今,时凝又往上添了自己的泪。
二月初七这页,更皱了。
酿酿,是她的小名。
寻寻与醒醒是兄长与小妹的小名,只因母亲怀兄长时好寻好酒,怀她时喜酿酒,怀小妹时便开始研究醒酒方子。
三兄妹被时家当心肝一般疼。
如今,她疼的,疼她的。
都不在了。
时凝颤着指尖继续往下。
见随记上愈往后字里行间便越发雀跃,那时每隔两三月家里便能收到一封她的信。
这时日愈后,她归家的日子便愈近。
端明二九,三月十五,有细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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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给寻寻和醒醒各打了一柄剑,还有酿酿的。
一柄男子寻酒,一柄女子酿酒,一柄女子醉酒。
弟的审美不堪入眼。
兄妹二人撒欢儿在长汀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