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一起重新把门推回去,上好门栓。
“多谢。”
能做出砸门这种事的人意外得很有礼貌。手中湿漉漉的长柄伞被规矩地捆成一束,落在他手里像柄黑拐杖,除了红肿的指关节,完全看不出他半分钟前还在行使暴力。
……这家伙真的有意识到自己刚才有多恐怖吗?
萩原打量时微妙地想。
不速之客先生显而易见是混血,脸部线条锋利,黑发却皮肤苍白,全身唯一鲜艳的色彩在虹膜上,是翡翠般浓艳的绿,迎着光时恐怕会让人想起盯上猎物的狼:这让他的英俊完全成为了一种攻击性。
“没必要,别怪我们之前没听见你敲门就好。”松田粗神经地坦然自若,顺手把伞架指给他,“不过广播不是让所有人都赶紧回家了吗,你还跑来礼堂——”做什么?
这个答案自己出现了。
“萩原、松田?”戏剧社的社长从舞台边缘探出头来,“雨待会可能会下得更大,今天的道具先不用着急,你们先回家、啊。”她终于发现还有第三个人,顿了顿。
“你来啦。”
没有人会识别错那句话中的情绪复杂,空气中浮现出刹那的凝滞。
“——那我们先走啦?”
萩原笑着一把揽过幼驯染,恰到好处地边打岔边走,“横山前辈也早点回去噢,我会用Line轰炸到收到安全回复的!”
“知道啦。”横山燕小小地叹了口气,“真是的,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萩原就是太喜欢关心别人、才会被女性缠着,老是有人向我问你的手机号。”
“咦、怎么会,难道没人问小阵平的吗?”
“喂!我才不要和你比这个!”
“所以就是输了吧?”
萩原大笑出声。松田还在不服气地嚷嚷,脚步声凌乱起来,但所有打闹的动静还是逐渐远去了,宛如被后台的昏暗所吞噬。
礼堂重归静寂。
“要在这里说?”他从黑暗迈步向光明。
“嗯、无所谓吧,反正等萩原和松田拿完东西从大门出去,这里就只剩你和我了。”她目送他们远去,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为什么一定要亲口和我说?”
她为此煎熬了几乎整整一天。
“任何通讯软件、邮件和通话都会留下痕迹,只有面对面说话时、除非被监听,否则信息只会留在我们两个的脑袋里。”年轻人以一种理所当然的冷淡陈述。
“……有必要这么机密吗?”
“习惯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