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你个臭小子,翅膀硬了,埋怨起你爷爷了。”陆文故作严肃,举起拐杖就要抽陆明新。
陆明新两步跳开,“走,走,走,大家伙先散了。”
陆明远去后院叫了林乔,一行人从祠堂出来,各回各家,陆文在后面锁门。
空气清凛,皓月当空,寒鸦啼鸣。
陆文回头望了眼笼在夜色里的祠堂,厚重严肃,顿时湿润了眼角,沉寂这么多年,他们陆家,或许还能恢复以前的荣耀。
“爷爷?”陆明新见陆文没跟上来,回头叫道。
“你啊。”陆文叹了口气,却没了下文。陆明新长房长孙,按理说,这族长的位置该是陆明新的。但他看,自己这孙子还是差了陆明远一些。可陆明远读书科举,以后是要入仕途的,这小小的河口村可留不住他。
“明远明年要院试,没太多的心思分在杂事上,收刺龙苞的事,你多帮着他跑跑。”陆文停顿片刻,又道,“明远给搭上了酒楼的线儿,但以后,这买卖能不能做长远,还得看咱们自己。”-
且说陆明远和林乔,两人几日未回家,屋里没人烧火,又阴又冷,门口墙上甚至结了一层白霜。
换了衣服,陆明远去后院喂骡子,林乔抱了两捆柴,先把锅灶火点上。陆明远提了两桶水回来,直接倒进锅里,又继续往水缸里提水。
冬日冷,家里不烧火,怕水缸结冰,把缸冻裂了,去县里之前,两人把水缸里的水都舀了出去。
陆明远提水,林乔去里屋书桌下翻了两个萝卜出来。
上冻后,萝卜白菜都下到了杂物间的地窖里,只留一少部分放在厨房随吃随用。去县里之前,把厨房里的白菜萝卜拿到里屋,和南瓜一起,用棉被捂着,防止冻坏。
锅里的水已经有温度了,林乔洗了萝卜,切了几片肉,准备做萝卜丝汤。早上买的酱香饼还剩一半,热了,再熬个小米粥,忙活儿了一天,晚饭就凑合吃了。
翠绿的萝卜丝,肥瘦相间的肉片,热气腾腾,屋里也终于有了热乎气。
林乔看着碗里的萝卜丝汤,微微勾了唇角。
他和陆明远在一起,搬到这个家,陆明远第一次给他做的饭就是萝卜丝汤。他出去给陆明远找郎中拿药,回来一进门,屋里就热气腾腾的。那汤的味道,他能记一辈子。
“菜里掉脏东西了?”陆明远看林乔盯着汤碗,迟迟不动筷,不禁问道。
林乔笑着摇头,看着陆明远说,“想起刚搬来时,你第一顿饭做的就是萝卜丝汤。”
陆明远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