蛹,真是靠山吃山了。
“尝尝?”陆明远指了指炸蚕蛹。
被贬为贱籍的两年,什么馊饭馊菜没吃过,现在对着炸得香脆的蚕蛹,哪有什么矫情。活的都摸过了,还怕死的吗。林乔夹了一口,果然满口焦香。
东西是好东西,就是陆明远火候有点儿没掌握好,有点儿焦糊了。以后还是他自己做吧。一起过了这么长时间,他也算知道了,陆明远会做饭,但基本只限于做熟,想要做得好吃,还得他自己来。
林乔一双杏眼微微眯着,像只吃了腥的猫儿,看表情就知道,至少是不讨厌蚕蛹的。
“好吃吧。”陆明远说,“为夫从来不骗人的。”
“嗯。”林乔笑答-
转眼到了陆二叔家小孙子的满月酒,这是林乔第一次参加村里的宴席。
晌午快开席了,两人拿了钱,锁好门,往村子里去。
村里人随份子,一般是你来我家的时候拿多少,我去你家的时候就还多少。
关系生疏,之前没有往来的,遇到像李老太那样不管之前两家有没有礼,挨家挨户送红鸡蛋的,还了红糖之后,随个两三文就行。
关系好点儿的,像林乔第一次去陆明远大伯公陆文家的时候,王荷花给了十文钱。这次,林乔和陆明远去陆二叔家,同样随十文。
陆二叔家出了门就是打谷场,席面直接摆在打谷场上。
两人先去收礼账的地方随了礼,礼账先生登记后,给两人拿了包红纸包的瓜子儿。
“嗐,月前李老太家办席面,连瓜子儿都省了,太抠了,钻钱眼儿里了。”等着上礼账的一位婶子看着礼账先生给陆明远递瓜子儿,低声嘀咕道。
“不是钻钱眼儿里又是什么。谁家生孩子会满村子挨家挨户的送红鸡蛋?有礼没礼的都送,这不逼着人家给她还礼吗。想钱想疯了。”又一人不满道。
那人顾忌着前面的陆明远,又实在不满李老太的所作所为,想着反正也分家断亲了,陆明远和李老太一家的关系估计还赶不上他们这些普通邻居呢。要不然,李老太怎么逢人就说陆明远霸占她买的贱籍哥儿,既不给钱,又不还人。
于是继续和旁边的婶子嘀咕,“听说她家陆明修今年还要成亲,一年到头,光给她家随礼了。要是我家,后面还有个要成亲的,就不办这场满月酒了。”
陆明远和林乔只当说的是别人家的事,分家断亲,也确实是别人家的事了。反正他们家不用随礼就行。
“小乔儿,过来!”王荷花坐在树下的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