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到明天吃。
做好了饭,陆明远回里屋看林乔。
林乔依旧坐在炕边的椅子上,手上拿着绣绷子绣花。
一枝春桃已经绣了一半,花瓣是粉和白的渐变色,灰褐的枝干,寥寥几笔,就把春日桃花展现的活灵活现。林乔的针线活儿可比他妹妹的好得太多。
陆明远坐在炕边儿,拿了个缝好的荷包看。估计是缝荷包的面料颜色深还自带花纹,荷包上便没有再绣图案。
没绣花的荷包,布庄卖三文一个,他们若是想卖给布庄或者杂货铺子,价格还得降,三文两个。他家小乔儿辛辛苦苦缝的荷包没道理贱卖了。而且……
陆明远吃味儿地捏了捏手上的小荷包。妹妹缝的东西拿出去卖没啥感觉,到了小乔儿,他就……他家小乔儿缝的东西,合该都是他的。
陆明远心虚地瞄了瞄林乔。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这话换到任何女人和哥儿身上,何尝不适用。
他家小乔儿喜欢,也想用这个挣钱。
林乔是贱籍,在外受着别人的眼色,处处受着限制,在家对他也小心翼翼。磕了碰了疼了都不说一声,还勾着他洞房,生米煮熟饭才放心,一点儿安全感都没有。
手里有钱了,底气才能足。
陆明远选了条墨蓝色、带着暗纹的缎带,按着荷包的大小,把缎带剪成长短、宽窄不等的几段。用同色系的线固定,将毛边儿包在里侧,打褶、缝合,耳朵、飘带,最后缝在荷包上。一个中规中矩的荷包立马变得鲜活明丽,沉雅繁复,很值钱的样子。
他动作快,做过千百遍的流畅,看得林乔目瞪口呆。
他知道陆明远是读书人,十三岁便考了童生,知道陆明远会打猎能出海,父亲过世后一直靠着打猎出海自己供自己读书,也知道陆明远会做饭,很温柔,对他很好,但……
谁能告诉他陆明远刚刚做了什么?
他不是没见过男人织布。一些织布、印染、刺绣的世家,家族核心的技术甚至只传男,不传女子和哥儿。
可陆明远是吗?
“陆明远……”林乔太过惊讶,直接叫了陆明远名字。
他一双杏眼瞪得溜圆,亮晶晶的,眼底带着震惊和喜悦,陆明远觉着可能还有几分倾慕?
林乔如此惊讶,陆明远一脸得意,拿着绑了蝴蝶结的荷包在林乔眼前晃,逗猫似的笑着问,“为夫绑的蝴蝶结好看吗?”
“嗯嗯,好看。”林乔点头,眼睛紧紧盯着陆明远手上的荷包不放。
“想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