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又是李老太花钱买来的,自然没有婚书,也就无需写一份和离书,还了卖身契和户籍就行。
陆明远说完便躺回了床上。
他上辈子是喜欢男人,但工地的活儿有钱没闲,做上项目经理后更是手机二十四小时待机,工程进展到关键时候,觉都睡不踏实。整日忙忙碌碌、灰头土脸,好听了叫一声“陆工”,难听了就是臭搬砖的,哪有人愿意和他过一辈子。之后到了末世,能不能活着都是问题,更是没有这些心思了。
原主这奶奶虽然不讨人喜,但挑人的眼光不错,不知原主喜不喜欢,这小夫郎倒是很合他的意。一双杏仁眼,秋水盈盈,带了几分警惕和不安,又透着些坚毅,乖得让人想要欺负。
可惜了,若是末世前的他遇到这么个媳妇,不,夫郎,自是死皮赖脸的缠着。但现在……
算了,卷够了。
他只想一个人混吃等死,晒太阳数蚂蚁,何必拖着人和自己过苦日子。
陆明远昏昏沉沉地朝里躺下,只留林乔一个人皱着眉,站在床边,盯着他的后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正常人被卖之后,经主家同意,赎了卖身契,便可以脱奴籍,恢复良籍。但他是贱籍被卖。即使没了卖身契,依旧是贱籍,走在外边,就像个无主的物件,是个人都能将他打杀欺辱了。
林家大房犯了事,他们这一支受了牵连,被贬为贱籍,流放至北部苦寒之地。
贱籍又分为官贱籍和私贱籍。他们家这种因受连累而被贬、被流放的多是官贱籍,去流放地是做苦力的,不可以随意买卖。犯了事的那一支,林家大房,男子按律处置,哥儿和女子则被贬为私贱籍,随意买卖。
过了薄野县就是流放地,他父亲为了弄点儿钱财在身上,和押解的衙役讲好,父亲配合衙役证明他已经死亡,衙役另给他弄了个私贱籍的身份,卖得的钱两人五五分。
衙役办这种事轻车熟路。从京城到薄野,一路上时常有哥儿、女子被这样卖掉。路上母亲过世的时候他就想过自己会有今天。
母亲是父亲的正夫人,只生了他一个哥儿,父亲就没有嫡出的儿子。父亲是庶出,对嫡庶看得尤为重要,因着这事,一直记恨着他和母亲。几个姨娘更是看不得他和母亲好。
入了贱籍便不是人,成了私贱籍,更是连牛马都不如。杀牛是重罪,但打死贱籍,只要主家不追究就无事,没主的私贱籍更是草芥不如。
如今他的卖身契和户籍都在陆明远手上。
相比李老太,虽然他和陆明远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