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我告诉你,我发现了, 外婆跟妈妈有联系!”阿桃对自己的重大发现很是得意。
“怎么发现的?”
“我发现外婆给妈寄衣服了,我一看就知道那肯定是妈妈的衣服。”
乔木心想,双胞胎的外婆与母亲——亲母女间可能确有联络,那离开了山谷的女人,到远方去寻找活路,去重新长出自己残败了的枝节,也许一时还不愿与孩子联系,怕孩子记挂着自己。
阿桃催促起来:“你快问我,我是怎么叫妈来见我们的!”
乔木照办道:“你怎么叫的?”
“我在外婆包好的包裹里偷偷塞了一封信给妈!告诉她,我们要来海边了,叫她也来找我们!”
“你让她到这儿来找我们?你是怎么写的?”
“就写的这儿呀,这儿,不就是广西的海边吗?”阿桃深信不疑地说道,“我说,我们要来广西的海边了,叫她也来!反正,这儿没有爸,也没有村里那些嘴巴坏的人,没有妈不想见的人。”
原来,在阿桃小小的心中,世界也是这样的小,她不知道广西的海岸线何等绵长,也不知道世界竟是那样的大,大到别离了的人们若只是等待,就永远都不会重逢。
渡船靠岸的笛声传来,阿桃指着喊道:“妈会不会就在那艘船上?”
她们跑到码头客运站的出口去等待,眼巴巴地望着观光的电瓶车拉走了一拨又一拨到港的旅客,阿桃眼中的火苗渐渐熄了,嘟起嘴来气馁道:“妈今晚还会来吗?”
乔木看看码头边上船只到港的时刻表:“今晚还有一班船呢。”
其实她知道今夜谁都不会来了,但她不忍戳破阿桃的美梦,也许,还有她自己的美梦。
阿桃听了,又马上打起了精神:“那我们再等等!”
“嗯。”
她们便一起靠在码头边上的围栏上,看海,看渔船,看天空中移动的闪光。阿桃忽然说:“对了,姚望说,明天是你的生日,你准备怎么过生日?”
乔木这才想起七日是自己的生日,当然她是记得的,但没有特意去计划或期待,潜意识中也就只当是一个寻常日子,这几年来,家里唯一过生日的成员是啾仔,她也没有料到姚望竟记着她的生日。
那么……她心中一动,竟开始幻想,那计划从遥远高原上奔赴此地的旅客,会不会是为她而来?会不会是专程赶来为她庆生?
西宁没有直航北海的航班,是因此才飞往远一些的南宁机场?
她的心中生出这样的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