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拐弯驶出小区了。
210终于拔腿向贺天然的车狂奔而去,紧紧地追在车后。
它好像知道贺天然不要它了,知道这不是一次寻常的离别。
它拼了命地奔跑着,凄凉地连声叫着,跳跃着去蹭车身,它要贺天然带它走,它不要与她分别。
而乔木只是看着。
车停下来。
贺天然下了车,弯下腰,210扑到她的怀里。
乔木站在原地,车已开了太远了,那一人一狗已在几十米之外,她无力走过去,只能拿出手机,拨通贺天然的电话。
贺天然接了,贺天然抱着210,回头向她望来。
乔木在电话中说:“把它带走吧,它选了你,是你的狗。”
“对不起……我给它吃了太多零食,把它给惯坏了。”没等贺天然回应,她又说,“东西,我收拾好,叫人送回去给你。”
她承受不了再一次看着贺天然对她点头道别,然后像这样远去,她无法像210一样奔跑着去追车,去摇尾乞求贺天然带上自己一起走。
“祝你在西宁一切顺利。这趟旅行,我玩得很开心,谢谢。”
她挂掉电话,站在原地,泪如雨下。
她没有听见贺天然忍着哭腔低声问她:“我们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只要你说你不想我去西宁,我就不去了,我不去了,好不好?”
她留给贺天然的只有一片电话挂断后的静音。
贺天然抱着210上了车,很快地系好安全带,踩动油门。
她也泪如雨下。
她将车子驶出小区,开到乔木再无法看见的拐角,停下来,放任自己流泪,她不能这样开车,太危险了。
210不停地往她怀里拱来,舔着她满布泪水的脸。
想来也不过就是如此,平凡的人与平凡的爱,轻易就会生出裂痕。为了这样平凡到不堪一击的事物,又有什么好哭的呢?
她想其实乔木说得没有错,在这样人生变动的节点匆忙进入一段关系,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她不应再为爱投降,而乔木不能再为了爱放低姿态,她们应该各自步入生活,令一切稳定后再谈感情——若那时感情还在。
她只是觉得很滑稽,她上一次失去恋人,因她要回家乡定居,这一次,因她要离开家乡奔赴前程。她想起她劝一心,没有什么相见恨早,也没有什么相见恨晚,但此刻她却被这人生的时机戏弄得泪水涟涟。
那中学门口阿婆的虾饼根本不好吃,那天她拿到手中,任由着它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