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木囫囵地应了一声。她想她是否对任何人都这样留心,还是只是聪敏,能够轻易捕捉日常的细枝末节?
“露营的时候着凉了?那天晚上借给我的那件外套哪来的,该不会是你冲锋衣的夹绒吧?”贺天然说话时眉毛挑动,语气中有一丝温柔的嘲弄。
乔木避而不答,竟感到一丝窃喜,她将这异样情绪静静吞了,喉咙一咽,疼得像里头扎了个刺猬。
贺天然摆弄起床头柜上的东西,乔木这才发现那上边有好几只药瓶,她看向她的侧脸,床头灯并不很亮,因此她的脸上落了几处阴影,像油画上深邃的笔触。
贺天然将药配好,大小几粒倒在瓶盖中:“我去附近镇上买的。我让民宿老板做点饭给你吃,吃了饭再吃药。”
乔木稍坐起身,拿那几只药瓶来看,贺天然笑说:“干嘛?信不过我?我可是医生。”
“……你是兽医。”
“你难道不是个哺乳动物?”
乔木端坐好了,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清晰有力起来:“我现在好多了,明天就送你们回去。”
她想自己应表现得如往常一样成熟可靠,她本也不是一生病就犯孩子气的人,她已摆脱孩子气很久了,也许是从做了乔家宝的姐姐开始。
“回哪去?我已经帮两个小鬼订了票,明天下午我送她们去车站。你要是还不舒服,就在这里多待一天,后天我们再走,我来开车。”
“你不和她们一起回去?”
“乔师傅,你又在说什么傻话?你答应过要送我去腾冲。”
“看来你很想见那个负心的前女友。”乔木忽然想,回去也好,再不回去,工作就要堆成山。
贺天然笑出声来:“贺真告诉你的?”
乔木佯装无事,视线飘走。她毕竟也不是那么八卦的人。
贺天然跷着腿,单手支着下巴,就这么一直坐在床头昏而柔和的灯光中,直坐到乔木不知该望哪里,不知该做什么,只得有些干巴地问:“你一直坐在这干什么?”
“守着病人咯。”她分明看出她尴尬,笑得更肆无忌惮。
“……我得的不是绝症。”
贺天然总算体谅她,起身走到书桌前,原来方才乔木睡着的时候她坐在那读那张公路旅行地图。
她摊开地图,一边读着上边的字一边走回来坐下,“你要是好些了,明天上午,我们还可以去看天坑,这上边说,天坑是喀斯特地貌的特殊景观,因地下坍塌形成的巨大坑洞,底下有各种独特生态,比如坑底森林、暗河、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