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蹙眉的宗沂,敲敲隔断玻璃,等她抬头,便用口型无声地喊:“老婆,歇会儿。”
甚至是在外面,遇到需要共同应对的场合,她也会借着旁人不注意的间隙,微微侧身,在宗沂耳边极快地、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声叫一句“老婆”,然后若无其事地转回去,留下宗沂耳根泛红,还要强作镇定。
宗沂从最初的羞窘难当,到渐渐习惯,再到后来,竟也生出几分“自家老婆爱叫就叫吧”的纵容心态。
只是那每每被叫到时,心底窜起的一小簇火苗和脸颊不自觉的热度,却是怎么也控制不住。
她以为,这大概就是极限了。
哪成想,晏函妎的“创新”精神,远不止于此。
某个周末,两人难得都有空闲,便窝在家庭影音室里,挑了一部老电影重温。
片子是晏函妎选的,一部节奏舒缓的文艺片。
室内灯光调得很暗,巨大的屏幕光影变幻。
宗沂靠在柔软的沙发里,身上盖着那条熟悉的深灰色羊绒毯,晏函妎就挨在她身边,手臂松松地揽着她的肩。
电影放到一半,某个平淡的日常对话场景。晏函妎忽然凑近,下巴蹭了蹭宗沂的头顶,没头没尾地低声说:
“媳妇儿,渴了。”
宗沂正看得入神,一时没反应过来,“嗯?”了一声,下意识地就要起身去给她倒水。
刚动了一下,忽然意识到不对。
媳妇儿?
她猛地转过头,在昏暗的光线下,对上晏函妎那双含-着戏谑笑意的眼睛。
屏幕的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却清晰照出她唇角那抹得逞般的弧度。
“你……又叫什么?”宗沂的脸颊又开始升温,这次还带着点哭笑不得。
“媳妇儿啊。”晏函妎答得理所当然,手臂收紧,不让她起身,反而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怎么了?不喜欢?”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更多的却是笃定的亲昵。
宗沂被噎住了。
媳妇儿……这称呼比“老婆”更接地气,更带着一种市井巷陌的、过日子的家常味,从晏函妎这张总是显得清冷矜贵的嘴里吐-出来,有种奇异的反差感,也更让人……心跳加速。
“谁是你媳妇儿……”她小声嘟囔,别开脸,却也没真的用力挣脱。
“戒指都戴了,不是媳妇儿是什么?”晏函妎低笑,伸手握住她的左手,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无名指上的素圈,动作温柔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我的,媳妇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