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是否真的如医生所言,调整得“不错”?
还是说,那平静的表象之下,正酝酿着某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完全明了、却已开始悄然驱动身体好转的……“动力”?
这念头让宗沂感到一阵隐秘的、混合着甜蜜与恐慌的战栗。
日子继续。
晏函妎开始能自己坐起来看一会儿书(宗沂带来的,经过筛选的、内容轻松的读物),也能在天气晴好的傍晚,由护士或宗沂搀扶着,去楼下的小花园里慢慢走一圈。
她依旧话少,但对宗沂每日带来的汤羹表现出明确的偏好,偶尔甚至会简短地评价一句“今天咸了”或“火候正好”。
宗沂便像得了什么了不得的夸奖,心跳都会漏掉半拍,下一次炖汤时更加用心。
她们之间依然没有过多的言语交流。但沉默的质地变了。
不再是冰封的、令人窒息的隔阂,而像一层薄薄的、温暖的纱,笼罩着两人。
许多未言明的东西,在目光的交汇里,在指尖偶尔不经意的碰触中,在宗沂细致入微的照料和晏函妎默然的接受里,悄然流淌。
直到一个周末的下午。
阳光很好,透过洁净的玻璃窗,将病房照得明亮温暖。
晏函妎刚结束一段复健,有些疲惫,但精神尚可,半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翻开却许久未翻页的书,目光落在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宗沂坐在靠窗的椅子上,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正在处理一些不那么紧急的邮件。
阳光洒在她侧脸上,给她专注的眉眼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羊绒衫,衬得脖颈修长白皙,微微低头时,一缕碎发垂落,被她随手别到耳后,露出小巧的耳垂和线条优美的下颌。
晏函妎的目光,不知何时从窗外收了回来,落在了宗沂身上。
那目光很静,很深,像冬日深潭的水,表面平静无波,底下却有暗流无声涌动。
它缓缓滑过宗沂光洁的额头,纤长的睫毛,挺直的鼻梁,最后,停留在了她微微抿着、显得有些严肃、却又形状姣好的唇-瓣上。
阳光在那唇上涂了一层极淡的、莹润的光泽。
晏函妎看着,眼神渐渐变得幽深。
指尖在书页上无意识地收紧,纸张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一个念头,清晰而蛮横地撞进她尚未完全恢复、却已然开始蠢蠢欲动的脑海:
想吻她。
不是上次病中昏沉时无意识的靠近和鼻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