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核对最后一份数据,或者凌晨被混乱的梦境惊醒时,她会下意识地抚摸左手腕内-侧那片光滑的皮肤。
没有幻觉中的沉甸甸触感,只有一片冰凉的空落。
她刻意不去想晏函妎去了哪里。
南方的寺庙?
国外的疗养院?
或者别的什么“安静的地方”。
那串檀木佛珠,是不是还戴在她腕上?
那该死的“老-毛病”,有没有再发作?
这些问题被她强行按进意识的最底层,用无穷无尽的工作封存。
她就像一台精密但过度运转的机器,拒绝任何可能引发故障的冗余思绪。
直到一个月后,一个沉闷的、欲雨未雨的黄昏。
宗沂刚从邻市的分公司开完项目协调会回来,风尘仆仆。
车子驶入地下车库时,她接到了孙副总助理打来的电话,语气有些急切。
“宗总监,您现在能马上回公司一趟吗?孙总这边有份加急文件,需要您签字确认,是‘星火’下阶段预算批复,明天一早财务就要锁单,今晚必须走完流程。”
宗沂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七点半。
她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疲惫感如潮水般涌上,又被她强行压下。
“我二十分钟后到。”
调转车头,重新驶向公司。
天空阴沉得可怕,乌云低垂,空气里弥漫着暴雨前特有的、令人胸闷的土腥味。
二十八楼此刻灯火通明,加班的同事不少。
但总裁办公室那一片区域,却比往常更显空旷安静。
晏函妎的办公室门紧闭着,百叶窗也严丝合缝地拉着,里面一片漆黑,像一个被封存的、不再启用的洞穴。
宗沂目不斜视地走过,径直去了孙副总的办公室。
签字,简短沟通,确认了几个细节。事情办完,已经快八点半。
她拿着签好的文件出来,走向电梯间。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在回荡。
路过茶水间时,她鬼使神差地顿住了脚步。
茶水间的灯亮着,里面空无一人。
空气中残留着速溶咖啡甜腻的香气。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那个熟悉的位置——咖啡机旁边,晏函妎专用磨豆机曾经摆放的地方。
现在那里空着,只留下一圈浅浅的灰尘印记。
心脏某个角落,像是被极细的针尖,不轻不重地刺了一下。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