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沂掌心的佛珠,“戴着它,念着经,好像就能抓住点什么,证明点什么……其实,什么都抓不住。”
她伸出手,从宗沂掌心,拿回了那串沾满灰尘的佛珠。
没有立刻戴回手腕,只是握在手里,指腹摩挲着冰凉的木珠,擦去上面的灰尘。
“今天的事……”她开口,声音恢复了少许气力,但依旧沙哑,“不要说出去。对谁都不要说。”
宗沂看着她:“你需要休息。”
“我知道。”晏函妎将佛珠紧紧攥在手心,指节再次用力到发白,“等‘星火’上了正轨,我会休息。”
这话听起来,像一句苍白无力的自我安慰。
晏函妎撑着木箱,试图站起来。
身体晃了一下,宗沂立刻伸手扶住她。
这一次,晏函妎没有甩开。
她靠着宗沂的支撑站稳,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脸上那种惯常的、冷硬的平静面具,开始一点点重新拼凑。
尽管裂痕依旧明显,尽管脸色依旧苍白。
“帮我叫小杨进来。”她说,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意味,虽然底气不足,“还有,让人送套干净衣服和化妆包到隔壁休息室。”
宗沂看着她迅速切换回“晏总”模式,心底那点刚刚升起的、不合时宜的波澜,被更深的、冰冷的无力感取代。
“好。”她松开手,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刚刚被迫拉近的距离。
晏函妎没有看她,只是低头,将手中那串擦拭过的佛珠,重新一圈一圈,仔细地,戴回了左手腕上。
搭扣扣好,深色的珠子贴在依旧苍白的手腕上,沉甸甸的。
然后,她挺直背脊,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襟和头发,尽管效果有限。
“出去吧。”她说,目光看向门口,“还有,谢谢。”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很轻,很模糊,仿佛只是唇齿间一次无意义的嚅嗫。
宗沂看了她最后一眼,转身,拉开铁门,走了出去。
门外,依旧是那条狭窄、安静、光线惨白的通道。
她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听着里面传来压抑的、沉闷的咳嗽声,一下,又一下。
然后,她抬起手,看着自己手腕内-侧,刚才被晏函妎冰凉指尖触碰过的地方。
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一丝湿冷的、颤-抖的触感。
许久,她放下手,朝着通道另一端,明亮喧嚣的会场走去。
第11章
回程的车厢像一副移动的棺椁,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