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脊背撞上了冰冷的门板,发出一声闷响。
她眼底的冰层终于彻底碎裂,怒意翻涌上来,烧得她眼角发红。
“晏函妎!”她第一次,在工作场合,抛开所有敬称,直呼其名,声音因愤怒和某种更复杂的情绪而绷紧,“你别太过分!”
晏函妎停住了。
她看着宗沂因怒意而生动起来的脸,看着她眼中不再掩饰的抗拒和屈辱,还有那深处一丝连她自己可能都未曾察觉的……狼狈。
她忽然觉得,这样的宗沂,比平日里那个完美、冷静、无懈可击的宗总监,要真实得多。
也……有趣得多。
她缓缓放下了手,腕间的佛珠归于静止。
“这就过分了?”晏函妎的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甚至带上一点遗憾似的,“看来,界限比我想象的,还是要清晰一点。”
她没再逼近,反而转身,走回了办公桌后,重新坐了下来。
仿佛刚才那步步紧逼、言语如刀的对话只是一场幻觉。
“风险评估补充说明没问题,按计划执行。”她拿起之前扔在桌上的那几页纸,翻看起来,语气彻底公事公办,“会议纪要下班前发我。出去吧。”
突兀的转折,让紧绷的空气出现了一丝滑稽的裂缝。
宗沂背靠着门板,胸口微微起伏,盯着那个瞬间变回冷峻总裁的女人,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怒意还在血管里冲撞,无处发泄,哽在喉头。
晏函妎已经不再看她,注意力似乎完全放在了文件上,只有指尖,又开始习惯性地、一圈一圈地,捻动着腕间的檀木珠子。
那细微的沙沙声,再次响起。
宗沂站直身体,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她整理了一下丝毫未乱的衣服下摆,抚平袖口。
脸上激烈的情绪被她强行压回深处,重新覆上寒冰。
她没再看晏函妎一眼,转身,拧开门锁,拉开。
“咔哒。”
门开了。
她没有回头,径直走了出去,反手将门带上。
门板合拢,隔绝了内外。
办公室里,晏函妎从文件中抬起头,目光落在紧闭的门上,听着外面那稳定而迅速远去的脚步声,直到彻底消失。
她松开手中的纸张,靠回椅背,抬起左手,对着窗外的天光,细细端详腕间那串油润的佛珠。
良久,她用另一只手的指尖,轻轻弹了一下最末端那颗微微晃动的弟子珠。
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