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苘……苘苘?”章阁绮的声音飘忽得不像是自己的,她踉跄着走到床边,伸手去探女儿的鼻息——一片冰冷死寂。她握住女儿的手,那手却已僵硬,带着不属于活人的寒意。
“不……不……这不可能……”章阁绮摇着头,巨大的悲痛和难以置信让她眼前发黑,她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陈槿,声音尖利破碎,“陈槿!你对她做了什么?!我的苘苘怎么了?!你说话啊!!”
陈槿极其缓慢地抬起头。
那一瞬间,章阁绮看到了她脸上一片空茫的绝望和茫然。眼泪无声地从她翡翠绿的眼中汹涌而出,冲刷过苍白的脸颊,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仿佛声带也被这巨大的失去一同夺走。
章阁绮松开女儿冰冷的手,一步步走向陈槿。她扬起手,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扇在陈槿的脸上。
力道之大,让陈槿的脸猛地偏向一边,白皙的脸颊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五指红痕,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血迹。她被打得晃了一下,却没有躲,也没有反抗,只是维持着偏头的姿势,更多的眼泪滚落,混合着那抹刺眼的红。
“是你!”章阁绮的声音因为悲痛而嘶哑变形,“是你害死了她!是你这个疯子!你把她关起来,折磨她,逼得她活不下去!是你!陈槿!你把我的女儿还给我!还给我啊——!!!”
她扑上去,撕扯着陈槿的衣服,捶打着她的肩膀。林婉清流着泪上前抱住几乎崩溃的章阁绮,防止她伤到自己。
陈槿任由她撕打,一动不动,眼神空洞地望着床上仿佛沉睡的章苘,任由章阁绮的指控和捶打落在身上。那记耳光带来的火辣疼痛,远不及心脏被生生挖空再碾成齑粉的万分之一。
保镖和医护人员终于反应过来,上前分开她们。章阁绮瘫倒在林婉清怀里,失声痛哭,那哭声凄厉绝望,充满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无尽悲凉。
陈槿被扶起来,她推开搀扶的人,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动作缓慢而僵硬。她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章苘,又看了一眼悲痛欲绝的章阁绮和默默垂泪的林婉清,目光扫过门口被育婴师紧紧抱住被吓呆了的陈念苘。
孩子的绿眼睛里,盛满了懵懂的恐惧,看着床上“睡觉”的妈妈,又看看狼狈的外婆和浑身散发着可怕气息的妈咪。
陈槿什么也没说,转身,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走出了房间。
那记耳光,和章阁绮声嘶力竭的“是你害死了她”,如同审判,在她往后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