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周末,陈槿被紧急召回大宅。书房里,陈奕卓将一叠偷拍的照片摔在她面前——是她和苏瑾在校园林荫道并肩而行的背影,是她低头为苏瑾拂去肩上落花的瞬间,甚至有一张模糊的,是她们在观景亭接吻的侧影。
“解释。”陈奕卓的声音冰冷。
陈槿看着那些照片,心脏沉入冰窖,但一股叛逆的怒火却熊熊燃起。“没什么好解释的。我和苏瑾在一起。”
“在一起?”陈奕卓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中尽是鄙夷和愤怒,“和一个女人?一个穷教书的女儿?陈槿,你知不知道廉耻?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身份?”陈槿抬起头,第一次如此直白地顶撞父亲,眼中是压抑多年的恨意与此刻为爱奋不顾身的决绝,“我的身份就是你的女儿,一个你从来不在乎的女儿!我和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
“自由?”陈奕卓猛地一拍桌子,“在这个家里,你没有自由!你的婚姻,必须为家族服务!立刻和那个苏瑾断了,否则……”
“否则怎样?”陈槿冷笑,“像对待我妈那样对待我吗?”
这句话戳中了陈奕卓的痛处,也彻底激怒了他。他脸色铁青:“冥顽不灵!好,你不断,我帮你断!”
陈槿被软禁在了大宅里,通讯工具被没收,门窗有人把守。她像困兽一样挣扎,绝食,砸东西,甚至试图从二楼窗户爬出去,都以失败告终。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苏瑾没事,祈祷父亲只是吓唬她。
一周后,看守松懈了些。陈槿买通了一个曾受母亲恩惠的老佣人,悄悄递出去一封信给苏瑾,约她在老地方——学校后山观景亭见,她要带她走,离开香港。
那是一个台风逼近的夜晚,天色阴沉,狂风呼啸。陈槿好不容易溜出大宅,冒雨赶到观景亭。亭子里空无一人,只有狂风卷着暴雨,猛烈地抽打着一切。
她等了又等,浑身湿透,冷得发抖,心一点点沉下去。就在她几乎绝望时,一个踉跄的身影出现在山路尽头,是苏瑾同班一个平时很胆小的女生,跌跌撞撞跑过来,脸上全是雨水和泪水。
“陈……陈槿姐姐……”女生哭着,语无伦次,“苏瑾……苏瑾她来不了了……她……她爸爸被学校突然辞退了,说是……说是收受家长贿赂,作风有问题……他们今天就要被赶出教工宿舍……苏瑾去找校长理论……回来的路上……雨太大……山边护栏坏了……她……她滑下去了……救护车来了……但……但是……”
女生的话像一把把刀,狠狠扎进陈槿的心脏。她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