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清一身淡蓝色旗袍,一如既往的温婉,但温柔的脸上也写满了担忧。
“苘苘,”章阁绮走上前,握住女儿冰凉的手,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里没有外人,你跟妈妈说句实话……你,真的愿意吗?跟陈槿……结婚?”
林婉清也轻声补充,眼神充满了关切:“苘苘,婚姻是一辈子的事情,不能勉强。如果你不愿意,我们现在……”
章苘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酸涩和绝望几乎要冲破那层精心维持的伪装。她怎么能告诉母亲,那枚此刻静静躺在首饰盒里价值连城的钻戒,是如何在几天前,被陈槿近乎暴力的姿态,强行套上她的无名指的?她又如何能描述,陈槿是如何动用关系,在她本人几乎缺席的情况下,完成了所有法律程序,将“婚姻”这个神圣的词,变成了一道冰冷枷锁?
她不能。她不能再让母亲为自己担心,更不能将她和林姨卷入陈槿疯狂的漩涡。陈槿给母亲项目投的那五千万,与其说是聘礼,不如说是一道更加牢固的枷锁,一个无声的警告。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扯动嘴角,扬起一个练习过无数次的带着羞涩与幸福的微笑,尽管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
“妈,林姨,你们别担心。”她的声音轻柔,带着疲惫,“我愿意的。陈槿她……虽然有时候方式比较直接,但她对我很好。跟她生活,我……很开心。”
她说出“很开心”三个字时,舌尖仿佛尝到了铁锈的味道。这是谎言,是她在绝境中为自己的催眠。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陈槿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身与章苘婚纱相配的白色定制礼服,剪裁完美地衬托出她高挑挺拔的身材,比章苘足足高出一个头。黑色的长发挽成优雅的发髻,几缕碎发垂落在耳侧,弱化了她平日过于锐利的攻击性。翡翠绿的眸子,此刻如同被春风拂过的湖面,漾着毫不掩饰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愉悦和深情。
她显然听到了章苘刚才的话。一瞬间,巨大的惊喜淹没了陈槿。她寻找了这么久,强迫了这么久,终于……终于亲耳听到了章苘说出愿意跟自己生活,尽管是在对她母亲说。这足以让她忽略掉背后所有的勉强和虚假,沉浸在自己编织的美梦里。
“苘,”陈槿的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她几步走进来,极其自然地揽住章苘的腰,目光扫过章阁绮和林婉清,带着胜利者的从容和一丝恰到好处的礼貌,“仪式快开始了。伯母,林阿姨,你们放心,我会用我的生命去爱护苘,让她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