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易夺下“玩具”并重新制服她的那一刻——
章苘发出了一声近乎绝望般的低吼,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的烛台狠狠朝着陈槿挥了过去。目标不是要害,而是那只伸过来,代表着侵犯和控制的手。
“砰——”的一声闷响,伴随着陈槿一声短促的痛呼。
烛台沉重的底座砸在了陈槿的手腕和小臂上。力道之大,远超她的预料。
陈槿猛地缩回手,手腕处传来一阵剧痛,肉眼可见地迅速红肿起来,但不会伤到骨头。她脸上的慵懒和戏谑瞬间消失,被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暴怒取代。她低头看着自己迅速肿起的手腕,再抬头看向章苘时,眼神变得无比骇人。
“你竟敢……”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周身散发出森然的怒意。
章苘一击得手,没有犹豫,也没有被陈槿吓退。她知道自己只有这一次机会。她趁着陈槿因疼痛和震惊而短暂停滞的瞬间,猛地将烛台往地上一扔,发出巨大的哐当声,然后转身就像疯了一样冲向厨房。
陈槿立刻反应过来,忍着剧痛追上去。
章苘冲进厨房,目标明确——流理台上的刀架。她一把抽出了最长最锋利的那把切肉刀。冰冷的金属握在手中,沉甸甸的,却带来了一种奇异的力量感。
她转过身,刀尖直指追到厨房门口的陈槿。
“滚出去!”她厉声喝道,胸口剧烈起伏,脸色苍白如纸,但握着刀的手却异常稳定,眼神冷静似剑,“陈槿,我发誓,如果你再敢靠近一步,我这辈子最后做的一件事,就是把你的心脏挖出来!或者我自己的!”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那不是虚张声势的威胁,而是一个被逼到绝境,一无所有之人最后的呐喊。她眼中那种与汝偕亡的疯狂,甚至在一瞬间压过了陈槿的暴怒。
陈槿停在了厨房门口,看着章苘手中那闪着寒光的利刃,看着她眼中那片冰冷的废墟。眼前的章苘,不再是那个可以任由她搓圆捏扁的藏品。她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真的会拼命。毕竟光脚不怕穿鞋。
空气凝固了。只有两个女人粗重不一的喘息声在狭窄的厨房门口对峙。
章苘死死地盯着陈槿,刀尖没有丝毫晃动,仿佛整个人都化成了一尊复仇的女神像,在高唱反抗的歌谣。
陈槿看着她,看着她破损的嘴角、脖颈上的掐痕、以及那双盛满了恨意的眼睛。手腕上的疼痛一阵阵传来,提醒着她刚才那毫不留情的一击。
良久。
陈槿眼中的疯狂,如同潮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