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持续了数日,灰蒙蒙的天光透过庄园厚重的玻璃窗,给奢华的房间蒙上一层压抑的色调。章苘像一尊没有灵魂的瓷娃娃,大部分时间只是沉默地坐在窗边,看着窗外被精心修剪却毫无生气的庭院。
白日里,陈槿似乎很享受这种“拥有”的状态。她会穿着睡袍,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处理公务,时不时抬眼看看窗边的章苘,仿佛在欣赏一件珍贵的战利品。她尝试与章苘交谈,用她认为优渥的条件诱惑她,甚至带着施舍般的语气许诺带她去看最新的画展,或是订购当季的高定。
起初,章苘会用冰冷的、带着毫不掩饰厌恶的眼神回敬她,语气硬得像石头:“不需要。放我走。”
每一次拒绝,都会让陈槿眼底的阴霾加深一分,但她并未立刻发作,只是嘴角那抹掌控一切的笑意变得有些冷硬。她似乎很有耐心,享受着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确信猎物最终会耗尽所有力气,乖乖顺从。
章苘的沉默,在陈槿看来,是一种消极的抵抗,也是一种可以逐步瓦解的态度。她并不急于一时。
直到那天下午。
陈槿大概是觉得无聊,踱步到窗边,目光落在章苘一直紧握在手里的旧手机上——那是她之前逃跑时身上唯一的东西,后来被保镖搜走,又不知为何还给了她,或许觉得在庄园内她也玩不出花样。
“在看什么?”陈槿伸手,几乎是轻而易举地就从章苘毫无防备的手中抽走了手机。章苘猛地反应过来,伸手就要抢回来:“还给我!”
陈槿轻松地格开她的手,手指随意地在屏幕上滑动。相册图标很容易就被点开。
一张张照片滑过——伦敦的风景,学校的角落,偶尔的书页……陈槿看得有些意兴阑珊。直到,几张明显像素更低、背景更生活化的旧照片跳了出来。
照片上,是两个明显年轻许多的女孩。背景是嘈杂的糖水店,阳光炽烈的操场,或是昏暗却温馨的卧室床头。其中一个女孩,眉眼弯弯,笑容灿烂得如同盛夏阳光,带着一股没心没肺的快乐,亲密地搂着另一个女孩的肩膀。而被搂着的那个女孩,虽然笑容羞涩,眼神却明亮而依赖,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陈槿从未见过的、毫无阴霾的松弛和明媚。
那个笑容灿烂的女孩,不是她。那种毫无保留的依赖和快乐,也不是因为她。
陈槿滑动屏幕的手指顿住了。脸上的慵懒和玩味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一种冰冷的、尖锐的嫉妒和被侵犯领地的怒意,如同毒藤般迅速缠绕上她的心脏。
她猛地伸手,一把将沉默抵抗的章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