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经梦寐以求的“安全屋”。
可她却觉得有些……不真实。空气里弥漫着昂贵香氛的味道,陌生而疏离。窗外炫目的灯光,让她想起昨夜江熙家那盏昏黄的落地灯,想起那间小小的、却充满了令人心安气息的客厅。
“苘苘,来,”章阁绮将一个崭新的、尚未拆封的手机盒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笑容温柔,“号码已经帮你办好了,是上海的本地号。旧手机和号码……如果你不想用了,就收起来吧。新环境,新开始。”
章苘的目光落在那个崭新的手机上。新开始……意味着与过去彻底切割吗?包括那个承载了她所有不堪和唯一温暖的东莞号码?包括……江熙?
她沉默着,没有立刻去拿新手机。章阁绮看着她有些恍惚的神情,心中了然,体贴地没有催促,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先休息,熟悉一下新家。妈妈去处理点公司的事情。”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章苘一个人。巨大的落地窗倒映着她单薄的身影,在璀璨的夜景前显得格外渺小和孤独。她缓缓走到窗边,冰凉的玻璃触感让她微微一颤。她低头,从自己旧外套的口袋里,掏出了那部屏幕已经有了几道细小裂痕的旧手机。
指尖划过冰冷的屏幕,点亮。电量只剩最后一小格。屏幕上,除了几条运营商的广告信息,最醒目的,依旧是置顶的那个名字——熙。下面,是那条她反反复复看了无数遍、几乎能倒背如流的长长信息。每一个字都像滚烫的烙印,深深印在她的心上。
江熙说喜欢她。
江熙说会来找她。
江熙说……让她等。
章苘的手指微微颤抖着,点开了微信。她的旧微信号,头像还是很久以前随手拍的一张模糊的绿植照片。好友列表寥寥无几,熙的头像——一张江熙自己画的、线条简洁的向日葵速写——安静地躺在最顶端。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她放下旧手机,拿起了茶几上那个崭新的、沉甸甸的手机盒。拆封,拿出里面光可鉴人的新手机。开机,激活,注册新的微信号。
当<a href=tuijian/xitong/ target=_blank >系统</a>提示设置头像时,章苘犹豫了。新生活……新头像?她的指尖在空白的相册里划过,最终却停留在了……旧手机里保存的那张模糊的绿植照片上。那是江熙送她的那盆薄荷草,在她窗台上努力生长时,她偷偷拍下的唯一一张照片。后来,它被摔碎了,踩烂了,连同她的